他忍了又忍,还是又忍不住问了一句,“那我们去哪儿?”
他其实觉得濯水宗挺好的。
大城池,大宗门,要是能留在这里也不错,至少不用再到处风餐露宿了。
但是姜犀鱼还是坚持要去无相宗。
她有自己的考量。
无相宗虽然在五大宗门之中地位最低,实力也不算强,但这也意味着它还没有形成固化的嫡系弟子培养体系。
简单来说就是,名校生源好,尖子生多,她去了也不显眼,分不到什么好资源。
她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散修,拿什么跟人家争?
这时候选择一个中规中矩的地方反而更好。
比起虚无飘渺的名气,姜犀鱼更注重个人的成长。
“去无相宗。”她说。
语气平平的,没什么情绪。
薛宝冬点点头,又犹豫着开口,“好的……那饱哥。”
姜犀鱼烦躁地躺了回去,双手枕在脑后,有些负气地重复着他前面的话。
“人家不说了嘛,以后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那几个字从她嘴里出来,硬邦邦的,像嚼着一块没滋没味的干馒头。
一只灰色的长羽鸟从视野里掠过,翅膀扇了两下,消失在天空中。
像是在她的心上掠过,却没留下什么痕迹。
她重新打量着那张皱巴巴的账单,发现除了医药费用以外,还有各类手写上去的注意事项。
忌凡俗食物,忌画符,多休息少运动,每三天疏解一次丹田灵力。
她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,没说什么,只是把纸团揉成一团,攥在掌心里。
抬起的手停顿了几秒,最终还是丢了出去。
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路边的草丛里。
滚了两下,不动了。
算了。
就这样吧。
假名终究是一场假。
他是男主,是未来的任务对象。
还是别有太多的牵扯了。
免得徒增烦恼。
她翻了个身,看着像是睡觉去了。
……
辛漆令不明白。
他只是恢复了原来的记忆,明明他还是他。
一样的皮囊,一样的声音,一样的骨血。
姜犀鱼的态度却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。
总是谈钱钱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