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的车板颠簸着,木轮碾过碎石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她大脑放空了一会儿,盯着头顶天空看了几秒,意识才慢慢回笼,发现自己正躺在驴车上。
意识到这一点,姜犀鱼猛地坐起来,动作太大,牵扯到胸口的伤,疼得她呲了呲牙。
她撑着车沿,胸口起伏着,来回环顾了一周,是条平坦的林间小路。
两旁的树影飞快地向后退去。
正在赶车的薛宝冬听见动静,扭过头,一脸欣喜道,“老大,你醒了?”
姜犀鱼大脑还有些发懵,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声音又干又哑,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大冰山呢?那三个元婴修士呢?
她的记忆还在画完最后一张焰符,她一口黑血吐出来,随后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薛宝冬一边驾着车,一边给她解释。
总之就是王小饱变了个大盾牌,暂时挡住了元婴修士的攻击,那座冰山到底还是受到二十二张焰符的影响,被夏侯罗一枪削去三分之一,威力大不如前。
后面就是濯水宗的长老及时赶到,三名元婴修士,两名当场毙命,一名趁乱逃走。
“那王小饱呢?”姜犀鱼追问。
薛宝冬说:“已经离开了,是跟着濯水宗的人走的。”
走了?
姜犀鱼的眼睛瞪圆了。
他还没还钱呢!
那她这一路岂不是白忙活了?
治伤的药钱,吃饭的钱,住宿费,买药钱,过关税,停车罚单,那个被吐脏的被子……
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大圈,连驴子的草料钱都扣在了王小饱头上,越算越气。
“饱哥说。”薛宝冬回头看了她一眼,又飞快地转回去,声音低了几分,像是在学王小饱的语气。
“他说,你偷卖了他的剑,他看在救命的恩情上不跟你计较,但以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,让你尽早改邪归正,别再小偷小摸了。”
“放屁!”
姜犀鱼拍案而起,牵动了胸口的伤势,惊起胸腔一阵剧烈的震动,险些没激出一口淤血来。
她一边咳嗽着一边不可置信地控诉,“我再他身上花了几百万的灵币,他就准备心安理得,一分都不还了?!简直是无耻!无耻之尤!!”
薛宝冬暗自撇嘴。
几万灵币怎么变成几百万了?
高利贷也没有这么算的。
而且要论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