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的态度变得好恶劣。
好像他们之间只有这几万块的债务联系。
曾经的所有全部一笔勾销了,他只是一间被明码标价的商品。
除此之外,再无话可说。
他恼火她的市侩,愤怒她的无情。
她全然不顾及他人的感受,任何伤人的话都能轻易说出口,像极了毫无规矩长成的荆棘。
扎人不需要理由,哪怕是刺痛了别人也不会回头看一眼。
一个没有教养的、性格恶劣又行事自我的卑劣小人。
既然她对什么都无所谓,那么他也可以。
辛漆令冷冷地想。
算了就算了。
他何必跟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地痞流氓计较?
两人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分开最好。
他这样想着,脚下的剑却慢了下来。
他的肩背依旧挺直,只是背影透着浓浓的落寞和不甘。
……
两年后。
富春山客栈内。
“这些钱给你。”
姜犀鱼递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。
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,灵币在里面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薛宝冬歪着脑袋,没有去接,不明白她什么意思。
他盯着那个荷包看了好一会儿,又抬头看姜犀鱼。
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困惑。
这些年他跟在老大身边,沿途经过了很多城池,风里来雨里去,驴车颠坏了一辆又一辆。
这算是下山以来,他经历的第一次长途冒险。
他见到了很多,也学会了很多——怎么在野外人工取火,如何在菜摊上零元购,怎么在被人追着打的时候找缝隙溜走。
依靠着没危险时就是最大危险的姜犀鱼,几乎已经成为了薛宝冬的习惯。
不用动脑子,不用做决定,不用担心明天要往哪里走。
老大说往东就往东,老大说往西就往西。
他已经习惯跟在她身边,习惯那种生活不用动脑子,还有人庇佑的日子。
他想不明白,为什么她要赶自己走?
姜犀鱼把荷包强行塞进他手里,不给他退回来的机会。
“拿着吧,跟着我这两年,着实受委屈了,我来当涂就是为了拜师入山的,你并非修行者,剩下的路只能我自己走。”
她顿了下,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这些钱够你在凡间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