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头顶粗糙的岩壁，呆了好一会儿，才逐渐找回思绪，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。
——身体暖融融的，仿佛正浸泡在一池温热的泉水中。
视线逐渐聚拢。
姜犀鱼看清自己正置身处在一个宽阔如府邸的山洞内，身下是一汪氤氲着热气的灵泉。
而她身上则套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色中衣，衣摆如云絮般在水中散开。
这灵泉似有生命，温润的暖流正源源不断渗入她四肢百骸，轻柔地冲刷、修补着受损的身体。
陈皮呢？
她试着在水里动了动，宽大的袖摆如同鱼尾在身后曳开涟漪。
“哟，化鱼了？”
陈皮带着戏谑的嗓音从后方响起。
姜犀鱼转过身，停在水中央，看见他正兜着衣摆，像花仙子似的，将一把把药材不急不缓地撒入泉中。
“我身上这衣服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口，“是谁给换的？”
“我啊。”
陈皮头也没抬，答得理所当然，顿了下，又补充道，“衣裳也是我的，记得还。”
姜犀鱼：“！”
她急得猛地拍打了下水面，水花直往陈皮身上溅，“你这是猥亵幼童！我要去告你！”
陈皮侧身避了避，手上动作却没停，依旧慢条斯理地撒着药。
后来药渣过于细碎，他索性拎起衣摆，像筛糠一样，将最后那点碎末抖进泉中。
大约是嫌她闹腾，他终于皱起眉，无语道，“捏个换衣诀便了事，谁稀罕看你那豆芽菜似的身板。”
反应过来她在介意什么，陈皮翻了个白眼，字字清晰，“老子是成年男人，只喜欢丰腴成熟的女人，至于你——”
他没说话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含义很明显。
姜犀鱼：“……”
虽然……但是……
我依旧日你大爷。
“师父，这里是哪儿啊？”
她决定转移话题，好奇地伸手舀了一捧灵泉，甘冽的清泉从指缝间漏下。
“这泉水似乎有治伤的作用，好神奇。”
“这里是一处私人洞府。”
陈皮蹲下来，看着她，“我用了点秘法破除封印，偷偷带你进来疗伤，你感觉怎么样？要是好些了，咱们得赶紧走。”
“不然被灵泉主人发现咱们这样糟践他的宝贝，怕是又得惹来杀身之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