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摔跤?”念冬睁大眼睛。
林书远扶着断腿眼镜,认真点评道:“这笑话略显粗俗,缺乏警示意义。”
“你懂啥,”陈麻子瞪他一眼,转头看向念冬,“来,念冬,你给大伙儿讲一遍!就照着俺刚才说的讲,给连长乐一个!”
沈厉川伸手把念冬衣服上的草屑掸掉,冷声道:“她才两岁,记不住那么长。”
“连长,你这就是瞧不起人!”陈麻子拍着大腿,信誓旦旦,“咱念冬聪明着呢!念冬,讲!”
念冬歪着小脑袋,看了看陈麻子,又看了看沈厉川。
“从前……”小丫头开了口,奶音拖得老长。
全连的目光唰地一下聚过来,连周大勺都停了摆弄黑锅的手。
“有个人……”念冬伸出小肉手,指着前头,“他叫……麻子。”
陈麻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。
王大牛端着枪,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这名字熟。”
“然后呢?”姜小草强压着嘴角,拄着木棍往前挪了半步。
念冬皱着小眉头想了想,小手往地上一比划,脆生生道:“掉沟里了。”
山坡上静得连风声都停了一瞬。
“没啦?”赵根生抱着本子愣住。
念冬用力点头,挺起小胸膛:“没啦!”
下一秒,全连爆发出比刚才还要震耳欲聋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!”周大勺笑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黑锅磕在石头上哐当直响,“俺滴娘哎!这笑话绝了!比地主老财吃鸡腿好笑一百倍!”
姜小草捂着肚子,眼泪都飙出来了:“麻子……麻子掉沟里了……哎哟,俺的膝盖要笑断了!”
连一向严肃的赵铁山都扶着木棍直咳,胡子抖得像风中的杂草。
陈麻子急得直跺脚,一张脸涨得通红:“念冬!你咋瞎改词儿呢?俺教的是地主老财,不是俺!”
“麻子叔,掉沟沟。”念冬毫不退让,大眼睛无辜地眨巴着。
林书远笑得断腿眼镜又滑了下来,一边摸索一边喘气:“这、这叫艺术来源于生活。陈同志,过湘江那会儿,你是不是真掉过水沟?”
“那是脚滑!”陈麻子扯着嗓子狡辩,双手乱挥,“那沟里有青苔,换谁谁不滑?”
“俺就没滑,”王大牛幽幽接话,顺手把枪背好,“连长背着念冬也没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