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牛你闭嘴!”
沈厉川没笑出声,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暖意。他把念冬往怀里收了收,大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:“讲得好。”
“连长!”陈麻子悲愤欲绝,“你咋还护短呢?俺的形象彻底完了!”
“形象?”赵根生翻开旧本子,炭条在纸上刷刷飞,“俺必须记下来。念冬同志首讲笑话,主角陈麻子,事迹掉沟,全连大乐。”
“别记!”陈麻子扑过去就要抢本子。
赵根生往周大勺背后一躲,探出个脑袋:“政委说了,史实不能改!”
周大勺用勺柄把陈麻子顶回去,乐不可支:“行了行了,你这‘复仇’算是复到自己脑门上了。往后俺看你还敢不敢给俺孙女乱教东西。”
念冬看着陈麻子吃瘪的样子,咯咯笑着扑进沈厉川怀里。
“爹爹,笑。”她伸出小手,摸了摸沈厉川的左脸颊。
那道早年留下的疤痕,此刻因为上扬的嘴角变得柔和许多。
“嗯,笑了。”沈厉川低声应着,顺手从周大勺那里接过水壶,“喝口水,润润嗓子。”
念冬捧着水壶喝了两小口,满意地咂吧了一下嘴。
队伍在山腰上歇了半刻钟,笑声终于把这一路的疲惫冲散了不少。
赵铁山看了看天色,收起笑意,拄着木棍站起身:“行了,笑也笑够了。整队,继续往北边主峰走。”
“是!”战士们纷纷应声。
越往北走,地势越高。山路不再是泥土和灌木,渐渐多出了裸露的灰白岩石。风不再是柔和的穿堂风,倒像是夹着冰渣子的刀片,刮在脸上生疼。
姜小草紧了紧破旧的军装领口,吸了吸鼻子。
“这天咋说变就变?”她拄着木棍,步伐明显慢了下来,“刚才还出大太阳,这会儿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凉。”
沈厉川把那件破军大衣拿过来,将念冬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。
“海拔高了。”他脚步沉稳,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粗糙的摩擦声,“大牛,去前头探路,别走太快。”
王大牛点点头,端着枪加快了步伐。
陈麻子这会儿也不闹了,缩着脖子跟在周大勺后头,双手抱着枪取暖:“老周,俺咋觉得这气喘不上来呢?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。”
“你那是刚才气性大,”周大勺背着锅,呼吸也有些粗重,“少说话,留着点力气倒腾腿。”
林书远走在赵根生旁边,脸色微微发白。他推了推眼镜,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