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!汪汪!”
小跟班瘸着一条前腿,浑身枯黄的毛发根根炸起,冲出十几米远后猛地急刹,冲着前方一人高的枯草丛狂吠不止。
“这狗子疯了?”陈麻子端着枪瞄准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别瞎开枪,”姜小草立刻护住肩上干瘪的药包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先看清楚是啥。”
念冬趴在沈厉川怀里,小身板绷得直直的,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黄狗的方向,连手里的小木刀都忘记啃了。
“小跟班,叫。”
沈厉川大掌托稳她的后背,眼神如鹰般锐利,扫向那片死寂的草丛:“大牛,去看看。小心点。”
“是!”
王大牛端着明晃晃的刺刀,脚下踩着极轻的碎步,拨开枯草一点点往前靠。才走出去五十米,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,迅速打手势后撤。
“蛇!”
他一路倒退回队伍,额头沁出一层亮晶晶的白毛汗,声音都发紧了:“连长,前头路中间盘着一条土长虫,比麻子胳膊还粗,脑袋三角的!”
“扯俺干啥!”陈麻子吓得往后缩了半步,脸色瞬间发白。
“三角脑袋的,”姜小草脸色一变,手指死死攥住药包带子,“那是烙铁头!这玩意儿毒性大得很,被咬一口,半个时辰人就得肿成血葫芦。”
周大勺把背上的黑锅往上托了托,倒吸一口冷气,后怕地咽了口唾沫:“老天爷,这路窄得跟面条似的,大牛,你刚才差点踩着它?”
“俺要是再往前迈半步,”王大牛心有余悸地擦了把汗,“今天就得让连长给俺挖坑了。”
陈麻子在后头拍着胸口,嘴又闲不住了:“大牛,你皮糙肉厚,蛇咬你估计得崩掉两颗毒牙。”
“你闭嘴!”姜小草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沈厉川眉骨压低,左脸的疤痕透着冷硬,迅速环顾四周逼仄的地形,抬手果断一挥:“全体向左,靠山壁绕行,谁也不准弄出响动!”
“爹爹。”
念冬从他领口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,手里的小木刀直直指着前方。
“蛇蛇,长长的?”小丫头满眼好奇,一点没觉得害怕。
“长虫咬人,”沈厉川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,毫不客气地把人按回大衣里,“不许看。”
“哦。”
全连战士放轻脚步,连骡总都被陈麻子死死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