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草隙,众人果然看见一条手臂粗的灰褐色毒蛇盘在路中央吐信子,鳞片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渗人的冷光。
“我的乖乖,”走过那段路时,姜小草头皮发麻,下意识又摸了摸空荡荡的药包,“这要是刚才一脚踩上去,连血清都没有,人当场就得交代。”
“多亏了小跟班,”赵根生抱着旧水壶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“这狗鼻子比探雷针还灵。”
小跟班见大部队绕了过去,这才停止狂吠。它夹着尾巴一瘸一拐地跟上来,邀功似的蹲在沈厉川脚边,尾巴尖轻轻扫着泥地。
“狗狗,厉害!”
念冬坐在沈厉川臂弯里,高兴地拍起了小手,笑得眼睛弯成了小月牙。
“吃!”周大勺乐呵呵地凑过来,从兜里摸出半块舍不得吃的干红薯皮,直接丢到狗嘴边,“今天算你立了头功!”
小跟班一口吞下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噜声,连那条瘸腿都高兴得跺了两下。
“老周,”陈麻子眼馋地盯着狗嘴,忍不住咂吧嘴,“你这红薯皮刚才俺问你要,你还说吃光了!”
“你跟狗比?”周大勺毫不客气地瞪回去,“狗能报信救命,你能干啥?你能把敌人招来!”
“俺也能报信!”
“你报的信都是哪里有野果子!”周大勺举起勺柄作势要敲。
陈麻子把枪往背后一甩,灵活地躲开,围着小跟班啧啧称奇:“俺就说吧!”
“说啥?”王大牛闷声问。
“这狗是福星带来的,”陈麻子一拍大腿,嗓门又扬了起来,“这叫啥?这叫福星效应扩散!”
“扩散你个头,”赵铁山从后面走上来,手里的木棍一点不客气地敲在陈麻子后脑勺上,“少搞封建迷信那一套。”
“哎哟!”
陈麻子捂着脑袋,委屈巴巴地辩解:“政委,俺这是科学分析。念冬同志喂了它,它这就投桃报李了,这不是扩散是啥?”
“这是动物求生的本能。”赵铁山白了他一眼。
老政委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本包着油纸的记录本,拔出钢笔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不过,”他顿了顿,看着地上摇尾巴的黄狗,“这条狗确实立了功,可以酌情记上一笔。”
“政委,俺也要记!”
赵根生赶紧凑过去,眼睛亮晶晶的:“就写‘无名黄狗勇探毒蛇,保我一连全员平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