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麻子半蹲在塌陷边,手里还攥着半截烂木板,脸上那点心虚根本藏不住,“连长,你先别骂,底下真有东西。”
“手拿开。”沈厉川抱着念冬走过去,声音一沉,“让大牛看。”
陈麻子赶紧往旁边挪,嘴却还快:“俺也去是怕有铁片扎人脚,不是贪东西。真的,俺也去这回可有理了。”
“你哪回都说自己有理。”姜小草跟到边上,低头一瞧,眉头也挑了下,“还真有东西。”
塌土下面露出一角发黑的铁皮,边沿被烂木头压着,旁边还卡着个小方盒,泥糊得严严实实,只看得出轮廓。
王大牛先拿枪托把松土拨开,又用刺刀小心撬了撬:“不是雷。”
“废话,雷有你这么大个壶嘴?”周大勺也凑了过来,一眼就盯住了那铁皮角,“像水壶。”
“俺也去就说吧!”陈麻子腰杆一下直了,“这叫啥?这叫眼尖。”
赵铁山在后头发了话:“少嚷。先弄出来,别踩塌了。”
几个人一起搭了把手,把上头烂木板挪开。泥一松,那东西就露全了。
还真是个铁皮水壶。
壶身瘪了一小块,壶盖却还在,带子虽烂断了,壶嘴还算完整。旁边那个小方盒也被王大牛抠了出来,外头裹着一层发黑的蜡纸。
陈麻子眼珠子都亮了,伸手就要接:“俺也去看看——”
“看看看,你手比嘴还快。”姜小草啪一下拍开他,“弄潮了咋办?”
沈厉川把念冬递给赵铁山,自己蹲下去接过那小方盒,拇指刮掉表层泥壳。蜡纸虽旧,却包得紧。他拆开一角,里头露出整整齐齐的火柴盒边。
周大勺倒吸一口气:“火柴?”
“没潮。”王大牛接过去晃了晃,听见里头细碎轻响,脸上都松了点,“像还能用。”
这下连赵根生都顾不得护本子了,抱着油纸包往前凑:“俺也去瞅瞅,真是火柴?”
“半盒。”沈厉川把蜡纸重新裹上,语气平稳,眼里却也压不住那点亮,“够用一阵了。”
“啥叫一阵。”周大勺当场乐了,“省着点,半个月都够!俺也去这锅总算不用天天求火星子了。”
陈麻子一拍大腿,嗓门都扬起来:“发财了发财了!俺也去今儿这手,简直是祖师爷开光——”
“你再喊大声点,把敌人也招来。”赵铁山一句压过去。
陈麻子顿时把脖子一缩,声音也跟着收了:“俺也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