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厉川看得久了,手里的布停住。
姜小草一抬眼,正撞见他的目光。
她手上还托着念冬,脸却先热起来,扬声凶他:“看啥?枪擦亮了?”
沈厉川垂下眼,继续擦枪:“看娃。”
“娃在水里,你眼睛往哪偏呢?”
陈麻子一口水呛住,咳得弯腰。周大勺抄起锅铲就敲他背:“该,谁让你偷听。”
沈厉川没辩,只把枪翻了个面,耳朵被火光烤得发红。
念冬瞧见姜小草脸上还有水,伸出小手替她抹:“草草姐,脏脏。”
姜小草怔了一下,嘴角压不住:“你还嫌我脏?水不都是你泼的?”
“香香。”念冬又凑过去亲了她一下,带着一嘴水汽。
姜小草整个人顿住,随后把娃抱紧了些,轻轻捏她脸蛋:“你这张小嘴,专门哄人。”
沈厉川抬头看着这一幕,眼底那点冷硬散开。他把擦好的枪放到一旁,取过干布和军衣,等姜小草抱娃上岸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姜小草把念冬递过去,手臂一松,才觉出自己袖子湿透,风一吹凉得发麻。
沈厉川先用干布裹住念冬,又把军衣罩上去,动作稳。念冬缩在他怀里,打了个小哈欠:“爹爹,香香。”
“嗯,香。”他低头闻了闻,补了一句,“不鱼了。”
姜小草没忍住笑,笑完又瞪他:“你也闻得出来?”
“闻了一路。”
“那你不早说?”
“怕你骂。”
这话把周围几个人都逗乐了。赵铁山坐在火边,胡子底下藏着笑:“沈连长觉悟不错,知道少挨骂也是保存战斗力。”
姜小草把湿袖子拧了一把水,水滴落进河里。沈厉川看见,顺手把自己另一块干布递过去。
她没接,先看他的脚:“你自己留着包伤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少骗我。”姜小草把布推回去,弯腰从药包里翻出旧布,“我用这个。”
沈厉川看了她一会儿,没再争,只把布塞到念冬怀里:“给草草姐。”
念冬抱着布,认真递过去:“草草姐,擦擦。”
姜小草这回没法拒了。她接过布,低头擦袖口,嘴上还小声骂:“你们父女俩,一个比一个会赖皮。”
夜深后,河谷安静下来。
念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