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,云望舒养成了一个习惯,每周固定时间,都会给赵父和刘阿姨打去视频电话。通话时,他从不说自己的疲惫与孤独,只捡着开心的事说,院子里的花草又开了一茬,村里的路又修得平整了些,还有村子里的小孩子常常来民宿玩,画好看的画。他会耐心地听赵父说起渔村的日常,听刘阿姨念叨着今年的新事,听他们说趣事,哪怕只是简单的絮叨,也让他觉得格外安心。
他渐渐从赵父的话语里得知,二老已经卖掉了市里的房子,彻底回到了渔村生活。他们说,渔村清净,有熟悉的邻里,有大海相伴,更有婉宁小时候的回忆,住在这里,就像婉宁还在身边一样。每次视频,云望舒都能清晰地看到,二老的鬓角又添了几分白发,脊背也愈发佝偻,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岁月的痕迹,连说话的语速,都慢了许多。看着他们日渐苍老的身影,听着他们语气里藏不住的疲惫,云望舒的心中,愧疚感愈发浓烈,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愈发坚定——无论如何,都要接二老到青山村,与自己同住,方便日夜照料,替婉宁好好尽一份孝心。
他知道,二老之前一直拒绝,是怕给他添麻烦,可他实在放心不下他们独自在渔村生活,年纪大了,身边没有个照应,万一有个头疼脑热,连个递水送药的人都没有。婉宁走了,他就是二老唯一的依靠,替婉宁尽孝,守护好二老,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,也是他弥补心中亏欠的唯一方式。
这天,云望舒将民宿托付给村里相熟的村民照看,又特意给林见晚打了个电话,告知她自己要再去一趟南方渔村,务必接赵父和刘阿姨回来。林见晚立刻答应下来,轻声劝道:“望舒,我懂你的心意,只是二老性子执拗,你这次去,别急着劝说,好好和他们说说心里话,让他们知道,你是真心想照顾他们,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负担。”
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云望舒再次踏上了前往南方的路。路途依旧遥远,只是身边少了那个让他不会孤单的灵魂。一路上,他脑海里反复想着赵婉宁,如果婉宁还在,一定会拉着他的手,笑着劝父母跟他们一起住,云望舒想着一家人曾经围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的模样,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。他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