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务完成,撤离的轿车在夜色里疾驰,把身后的枪声、爆炸声与一片混乱远远甩在身后。
可车厢里的紧绷却比外面的动荡还要浓烈。
后座两人全程别过脸互不理睬,明眼人都看得出火药味。
郭骑云识趣地升紧车窗,生怕半点动静漏到外面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明台的确很生气,粗喘着气息,
“你为什么开枪?”
刺杀汪芙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。
那人直到灯光亮起,还像在假寐一般,谁都不会立刻察觉死了人。
他刚为报了血海深仇而兴奋,转头就得知自己二哥中了枪,甚至还是被身边最亲近的搭档打的。
“你吵什么?”
曼丽对他的愤怒不以为意,淡淡瞥他一眼,
“都是汉奸,杀一个和两个有什么区别,而且他出现在那里,说不定是有所察觉,我只是有备无患。”
要不是那人躲得快,今天上报纸的绝对不只汪家。
都是大名鼎鼎的汉奸,死了对时局有益无害。
明台当然懂这个道理,可情感上根本过不去,声音陡然拔高:“可他是我哥!”
吼声震得车厢微微发颤。
曼丽皱眉捂住耳朵,一脸不耐,甚至还觉得奇怪,
“又不是我哥。”
明台:“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!”
曼丽:“不能。”
“好了好了,别吵了,”
两个小孩似的。
郭骑云连忙打圆场,转头先确认最关键的事,“明台,你确定你没被对方发现?”
明台迟疑了一瞬。
曼丽冷哼一声,笃定道,“他不确定。”
明台气得要死,正要反驳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他的确不敢保证有没有被明诚发现什么。
尤其这个二哥还是个人精。
......
审讯室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里,鞭子抽在囚犯身上一声重过一声,惨叫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汪曼春脸上却没什么波澜,只剩一种近乎麻木的狠戾,正在手段凶残地审着囚犯。
“师哥,”
听见脚步声,她脸上的凶气还没褪干净,看见明楼的瞬间眼神软了几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年少的感情总是让人难以忘怀的,尤其对于本身就情感偏执的人,和明楼重逢的日渐相处之中,汪曼春抓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