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福:能不宽敞吗,那可是大朝会召见文武百官的地方,多盛大多神圣的地方。
元福想着陛下应该不会允许姑娘胡闹的,再纵容也该有个限度,结果就是历来肃穆的昭阳殿前面,几息之间热闹得像个集市。
有阿碧带着,原本畏惧皇帝威仪的其他宫女太监们也忍不住松懈了些,在廊道里探头探脑地看。
阿碧顶着一堆人的视线也旁若无人,一点也不紧张,拖着自己的作品一会儿往左边跑,一会儿往右边跑,忙得不亦乐乎。
蓝天白云,微风徐徐,风景很美秒,唯一美中不足的是...
阿碧倚在石狮子上歇了歇,看着手里的纸鸢,“怎么回事,怎么放不上去?”
昭阳殿的前广场上历来走的都是各位朝政大臣,但今天只有一个胆大包天,牵着风筝四处乱跑,还没能放得上去的小宫女。
高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,避开其他宫人担心的动作,随意又自然地坐在台阶上。
不像是居高临下的皇帝,而是清俊温润的少年。
阿碧又牵着纸鸢转着圈地跑。
高演觉得她像是被逗猫棒吸引的小猫,连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天真执拗都像了几分。
高演被自己的联想逗笑,清润的笑声被微风送入耳朵里。
阿碧被美色诱惑,回头看了一眼,忍不住牵着自己的纸鸢折返回来,
“陛下,我的纸鸢为什么飞不起来呢?”
高演从小都是内敛的性格,没做过放纸鸢这样外向的游戏,但实践技能不够,但理论知识还是比较丰富的,
高演:“应该得迎着风跑吧?”
阿碧想了想,“有道理。”
微风把她额角的碎发吹得飞扬,高演多看了一眼,正要说什么,下一瞬她已经牵着‘蝴蝶’逆着风跑开了。
“哇,真的可以——”
阿碧听从了他的话,果然试了几次,蝴蝶形制的纸鸢乘风而起,摇摇直上,阿碧专心致志地拉着手里的风筝线,把鲜艳的蝴蝶送进了白云堆里。
高演一直看着她带笑的侧颜,享受着一种独特的安宁和平静,神情也前所未有地放松。
风筝放了多久,高演就看了多久,一直到太阳西斜,阿碧手里的风筝线突然被风卷了一下,像是被剪掉一样隐入了云层里。
阿碧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