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如今除了拓跋浚之外,只有军功在身的叱云南最出风头,皇帝时时关切,俨然是天子近臣。
但近来有些风言风语。
“陛下,臣近来安置河西地界的奴俘,听闻了一些流言,说叱云大将军在河西称王称霸,杀伤抢掠...”
叱云南瞧着那位历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渐谏官,神情不屑,“周大人,你身为言官,何时堕落到需要以这种荒谬的流言弹劾?”
同时向上请罪,诚恳又恭敬,“陛下,臣平叛河西忠心耿耿,不敢有负圣心,从未有半分逾矩。”
皇帝好脾气的摆摆手,“爱卿不必如此,朕自然不会听信此等拙劣的挑拨之语。”
周大人还欲再说些什么,皇帝便被抬手制止,神情隐约不耐,便也不敢再说什么,其余人也都面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。
皇帝:“如今秋高气爽,天灾人祸已经平息,也到了该秋猎祭祀的时候了...”
秋猎的季节到了。
交代了秋猎事宜后便结束了早朝,近来似乎是身体乏累,皇帝面上露的明显倦意落入百官眼中,更被叱云南记在了心上。
那周大人是高阳王的人。
想起那人说的话,那位侥幸苟活的北凉公主也被高阳王捏在了手里,他们叱云家的罪证只差一步便会人尽皆知。
皇帝逐渐力不从心,很快就是高阳王的天下了,他的下场必然不会好过...
目光落在拓跋浚离开的背影,叱云南神情有一瞬阴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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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猎时分
猎场早已辟出百里方圆,皇帝的仪仗浩浩荡荡威严万分,玄黑镶金的旌旗猎猎,绣着青龙白虎的幡旗在风中翻卷,与漫山遍野的赤叶枫红交相辉映。
狩猎本来便是武将出风头的时候,文官都在主场上坐着,皇帝静观不远处飞驰的骏马和箭雨,叱云南一身骑装,此刻坐在天子右侧,仅次于高阳王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能清晰地目睹皇帝强撑的疲惫和苍老,近得让人感觉,那高高在上的权势似乎近在咫尺,似乎唾手可得...
今年的猎场里有一头黑熊出没,据说凶猛万分,此刻场上三三两两地都在议论此事。
“不过黑熊而已,臣愿为陛下效劳。”
叱云南满饮一杯,堪堪压住那股澎湃,“听闻高阳王殿下武艺非凡,不若便与臣一同将那黑熊擒拿,献于陛下...”
拓跋浚冷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