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半月有余。
常茹再次见到“李未央”时,是在王府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,女子形容简洁朴素,昔日所受的肉体伤痕已经愈合,唯独脸色灰白的吓人,狼狈而绝望。
李未央眼珠木然地转过来,“你来做什么?”
带着仇恨和哀怨的语气。
常茹语气悠悠:“我夫君救了你,你便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妻子?”
眼前的女人华服锦衣,珠钗佩玉,比之记忆之中还要容光焕发,显然被呵护的很好。
但她的美好生活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躯体上。
李未央嗤然,“你别忘了,也是我的仇人之一。”
“我做了什么呢?”
对她明显的仇恨,常茹只是轻笑,语气无辜,“你的身份本来就是假的,你遭受的困难和性命之忧是叱云柔母女导致的,也是你自己选择接近拓跋余,与虎谋皮的,与我又何干呢?”
她怎么能这样理所应当地推卸责任?
李未央猛地靠近,语气激动,“京郊那场火...”
但很快,在女子清亮的视线下,仇恨的语句渐渐说不下去。
那场火灾里,那场开启她不幸生活的大火里,她的性命是被眼前人所救的,她只是早就知道会有人纵火,却没有提醒而已...
李未央讷讷着,满腔的愤恨堵在心间和喉咙,像是咽了块石头,竟不知该说些什么,她该恨谁?又该感激谁?
“所以啊...”
常茹目光落在她不复貌美的轮廓,“我不欠你什么...大可不必以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来质问我。”
“在这一点上你和拓跋余还挺像。”
不愧是相互纠缠的苦命鸳鸯。
她昔日舍命救人的恩情是真的,暗中利用和针对是真的,如今奚落和炫耀也是真的,李未央深知从来没有看懂过眼前这个柔弱的“妹妹”。
直到此刻她还在诡辩,丝毫不以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愧疚。
“那高阳王呢?”
李未央扯了扯嘴角,“如果他知道你一开始就在算计他...”
某种意义上,她和高阳王都被眼前的女子耍得团团转,如今她看清了这女人的真面目,高阳王看清了吗?
“那就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了。”
常茹不喜欢她的眼神,第一次冷着脸警告,“我不太喜欢你,更不喜欢你离我的夫君太近,最好也别让我知道你与他说了什么话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