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东西都清理完了,用不着钥匙了。”苏蓝语气平静淡然。
刘昌明捏着手里的钥匙,犹豫良久,最终只憋出一句:“以后有空,常回厂里看看。”
苏蓝淡淡点头:“好。”
厂门口,老赵正端着搪瓷缸看报纸,看见她出来,把缸子往窗台上一搁,站起来。
“蓝丫头,去哪?”
苏蓝把调令从布包里抽出来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赵叔,我走了。”
老赵接过去看了一眼,眼睛瞪圆了。
“真调走了?”
“真走了。”
老赵盯着那张纸看了好几秒,把调令还给她,咧嘴笑了。
“我就说嘛,你行。”
苏蓝把调令收好,拍了拍布包。
“赵叔,我走了啊。以后周末回来蹭饭,您别装作不认识我。”
“那不能。”老赵摆摆手,“你啥时候来,我啥时候给你开门。”
“好好干。”
苏蓝眼眶有点热,冲他摆了摆手。
“知道了,赵叔。”
她转身,出了厂门口,站在路边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厂门口那块牌子——“第三纺织厂”,在太阳底下闪着光。
她在这待了快一年。
从普通工人到干事,到秘书,到副主任,现在又要去市里。
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。
她苏蓝,从来不是个原地踏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