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,看见她进来,把缸子放下。
“哟,小苏?什么事?”
苏蓝把那摞档案放在桌上。
“赵科长,这些是信访那边的一些材料。我整理过了,该归档的归档,该留存的说留存。”
赵科长低头看了一眼,没打开。
“行,放这儿吧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苏蓝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听说你要调走了?”
苏蓝没瞒着:“嗯。调令就这两天。”
赵科长点了点头,端起缸子喝了口水。
“好事。市里平台大,比在厂里强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档案袋上点了点。
“这些材料,你放心。我帮你收好。”
苏蓝看了他一眼。
这老头,也不是傻子。
风向,他能感觉到一点。
再说了,这些东西放在他这儿,他又不担责。
上面署名都是她苏蓝。
保管一下,还能卖她一个好。
何乐而不为?
苏蓝笑了笑:“那谢谢赵科长了。”
“谢什么?应该的。”
赵科长摆摆手,“你到了市里,好好干。多想着厂里啊。”
“那肯定的。”
苏蓝转身往外走。
调令来得比预想还快。
第三天红头文件和介绍信就到了厂里。
苏蓝拿着调令去找魏长林签字,老头没多说什么,翻了一眼,提笔签了,递回来。
“到了市里好好干。”
“谢谢魏书记。”
周五下午,苏蓝把最后一点私人物品装进布包——几本笔记本、半包奶糖、一管蛤蜊油、一面小圆镜。
桌上擦得干干净净,椅子推回桌下。
她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窗台上的绿萝还在,叶子绿油油的。
苏蓝走到隔壁办公室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屋内传来刘昌明沉稳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苏蓝推门走进去。
刘昌明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,抬头见是她,神色微微一滞。
苏蓝伸出手,递出办公室钥匙:“刘科长,我来把办公室钥匙还给您。”
刘昌明抬手接过钥匙,指尖微微一顿。
他看着面前彻底要调走的苏蓝,嘴唇动了动,几番欲言又止,半晌才开口:“都收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