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李的商人?叫什么?住哪里?”
“叫李大全,在松江府开了一家粮铺,具体住址小的不知道,每次都是他来找小的。”
朱橚看向朱能,道:“回松江府,查这个李大全。”
……
李大全的粮铺开在松江府城西的一条老街上,铺面不大,夹在一家布庄和一间药铺当中,门头不显眼,若不是刻意去找,很容易忽略过去。
朱能带人围过去的时候是清晨,街上还没有什么行人,几个早起倒马桶的妇人远远看见锦衣卫的飞鱼服,吓得缩回了门洞里。
铺子的门板还没卸下来,里面安安静静的,不像有人的样子。
朱能没有急着动手,让手下的暗探先摸了底。
铺子后面连着一个院子,院子里住着人,一大清早就亮着灯。
他让人把前后门都堵了,才上前拍门。
开门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穿着灰布短褐,睡眼惺忪,一看就是铺子里的伙计。
看见门外站着一群锦衣卫,少年吓得脸色煞白,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,嘴张了半天没蹦出一个字。
朱能没理他,径直走进铺子,穿过堆满粮袋的铺面,推开后门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堆着几十个麻袋,摞得整整齐齐,用油布盖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粮食和咸腥混杂的气味。
院子的正房里亮着灯,朱能推门进去,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桌前吃早饭,一碗白粥,一碟咸菜,一个馒头。
听见动静,他抬头看见朱能身上的飞鱼服,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,把筷子上夹的咸菜送进嘴里,嚼了两口,咽了下去才放下筷子,起身掸了掸衣襟上的褶子。
“军爷一大早登门,不知道所为何事?”
“你叫李大全?”
朱能问道。
“正是草民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朱能一挥手:“拿下。”
锦衣卫一拥而上,将李大全按在桌上。
他没有挣扎,也没有喊冤,只是侧着脸被压在桌面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朱能。
粥碗被撞翻了,白粥淌了一桌,沿着桌沿滴在地上。
“军爷总得告诉草民,犯了什么事吧?”
“你做过什么事,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朱能从他袖中摸出一串钥匙,丢给手下的人,道:“搜,把这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