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朱能在营房里摊开地图查看。
“殿下,末将查过了,石浦村附近确实有人跟陈祖义的人来往密切。”
“这个人姓周,叫周德茂,是石浦村本地人,家里有几条渔船,在村里算得上殷实。”
“但奇怪的是,他的渔船从不打渔,每个月都往外跑一两趟,回来的时候船吃水很深,走的时候船吃水很浅。”
“运什么?”
“不知道,林风蹲了几天,没看清船上装的是什么,但周德茂每次出海的路线都一样,从石浦村出发,往东航行约两个时辰,然后折返。”
朱橚盯着那条航线看了很久:“往东两个时辰……那是南麂岛的方向。”
“末将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朱能点头道:“但周德茂的船不大,跑不了那么远,他应该是把货运到某个中间点,再由陈祖义的人接走。”
“中间点……”
朱橚的手指在图上移动,道:“石浦村以东两个时辰航程,这个范围内有没有岛屿?”
“有一个叫渔山岛的小岛,面积不大,没有常住居民,但岛上有一口淡水井,以前有渔民在那里歇脚,后来陈祖义占了那片海域,就没人敢去了。”
朱橚沉吟道:“让林风去查这个渔山岛,如果周德茂真的把货运到那里,岛上应该能查到痕迹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朱橚没有睡,站在码头上看着港湾里的船队。
八艘船在月光下轻轻摇晃,海浪一下下拍打着栈桥的木桩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站在那里,脑子里过着陈祖义可能走的每一步棋。
先派三艘船往北调,吸引官军的注意力。
然后,趁宁波府防备空虚的时候登陆,这是最常规的打法。
但陈祖义在海上横行这么多年,不会只用常规打法。
他会不会虚晃一枪?
往北调的三艘船在半路折返,跟石浦村剩下的两艘船汇合,然后一起扑向宁波府?
或者,他的目标既不是松江府也不是宁波府,而是一支路过的运粮船队?
或者陈祖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要打哪里。”
贪的人往往没有长远的计划,他们今天想打这里,明天觉得那里更好下手,后天又改了主意。
朱橚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。
……
三月二十,林风从渔山岛传回消息。
岛上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