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搜了一个时辰,从院子里搜出账册三本,银票两千多两,还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。
信是写给一个叫丁掌柜的人,内容很简单。
“货已发出,银两请尽快结清。”
没有落款,字迹工整,好似账房先生的手笔。
但朱能注意到,信的纸很特别,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宣纸,而是一种质地细腻的桑皮纸,产地是福建。
朱能把这封信单独收好,又翻了翻那三本账册。
账册记得很细,每一笔进出都有时间、数量、金额和经手人。
最近半年,李大全的粮铺经手了上万斤粮食和几千斤盐巴,买家却只有两个人。
周老板和丁掌柜。
周老板就是周德茂,已经被抓了。
丁掌柜是谁?
账册上没有写明,只有丁掌柜三个字。
朱能蹲下身,看着被按在桌上的李大全:“丁掌柜是谁?”
李大全闭着嘴,不说话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。”
朱能冷笑道:“你的账册写得清清楚楚,上万斤粮食,几千斤盐巴卖给陈祖义,够你诛九族了。”
李大全脸色大变,额头上的青筋像蠕动的蚯蚓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了,能不能饶我家人一命?”
“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。”
“丁掌柜叫丁远,在应天府开了家布庄,具体地址我不知道,每次都是他来找我。”
“你们怎么联系?”
“他每隔半个月来一趟松江府当面结账,下一趟应该是三月底。”
朱能让人把李大全押下去,带着搜出来的账册和那封信,骑马赶回水师营。
朱橚正在营房里看船厂的进度报告,赵郎中那边倒是没出什么岔子,只是银子花得比预想快。
三万两启动资金已经用掉了大半,按这个速度,最多再撑两个月就要断粮。
他拿着笔在报告上批了几个字,让朱能下次回应天府时找户部再磨一磨。
朱能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,一进门就把账册和信放在桌上。
“殿下,李大全抓了,账册、银票,还有这封信。”
朱橚放下手里的报告,拿起账册翻了翻。
上万斤粮食,几千斤盐巴,这些东西足够陈祖义的人吃上半年。
他又拿起那封信,看了两遍,把目光落在桑皮纸上:“这纸是福建产的。”
“末将也注意到了,丁掌柜用的是福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