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朱橚去了锦衣卫诏狱。
王溥的案子已经定了性。
贪墨、私盐、勾结海盗,三罪并罚,斩立决。
王深作为从犯,判了流放三千里。
王溥的家人,除了妻子李氏因知情不报被判流放外,其余人无罪释放。
这个结果是朱橚亲自跟刑部商定的。
既给了朝廷一个交代,也没有赶尽杀绝。
王溥被押上囚车的时候,看见朱橚站在不远处,忽然挣扎着喊了一声。
“殿下!”
朱橚走过去。
王溥满脸是泪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殿下,罪臣对不起您。”
朱橚沉吟道:“你不是对不起我,是对不起那些被你害了的百姓。”
王溥低下头,没有再说话。
囚车缓缓驶出诏狱大门,消失在街角。
朱能站在朱橚身后,道:“殿下,王溥死了,胡惟庸那边会不会松一口气?”
“会。”
朱橚转过身,道:“但他松不了太久。”
……
傍晚,朱雄英又被送回了宫。
孩子走的时候依依不舍,拉着徐妙云的手不肯放。
徐妙云蹲下身,帮他整了整衣领:“明天一早就能回来,雄英乖。”
“那婶婶明天给雄英做桂花糕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朱雄英这才松开手,跟着太监上了马车。
马车渐渐远去,朱橚站在府门前,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,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这孩子,越来越黏你了。”
徐妙云微微一笑:“孩子缺母爱,自然黏人。”
夜里,朱橚坐在书房里,在应天府和济南府之间画了一条线。
胡惟庸的管家被抓,胡惟庸一定很快就会知道。
到时候,他会怎么反应?
是继续销毁证据,还是铤而走险?
……
二月初一,惊蛰。
应天府下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,细细密密打在瓦檐上沙沙作响。
院子里的梅花落了大半,新冒出的嫩芽被雨水洗得发亮。
空气里带着泥土翻新的气息,是那种只有在冬春交替时才能闻到的味道。
朱橚站在廊下,看着雨幕出神。
徐妙云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薄披风,披在他肩上。
“站了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