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派人跟上了吗?”
“朱能派了人,但现在还没有消息,济南府那边地形复杂,那个人又很警觉,不一定能抓到。”
“殿下在担心?”
“担心倒不担心。”
朱橚推开窗户,夜风带着早春特有的清寒:“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。”
“殿下急什么?”
“急很多事。”
朱橚望着窗外的月光:“急雄英长大,急炼油厂建起来,急海禁解除,急那些在海边等活路的人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那等这些事都办完了,殿下想做什么?”
朱橚淡笑道:“带你去看海。”
“看海?”
“嗯。”
朱橚看着她的眼睛,道:“去海边建一座小院子,每天听着海浪声睡觉,早上起来,去沙滩上捡贝壳,回来煮粥喝,下午在院子里晒太阳,晚上看星星。”
徐妙云忍不住笑了。
“殿下这是想过神仙日子?”
“神仙有什么好的?”
朱橚也笑了:“神仙一个人待着,多没意思,我要跟你一起。”
徐妙云脸颊微红,低下头去。
朱橚心中涌起一阵暖意。
……
天还没亮,朱橚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“殿下,朱能求见。”
朱橚翻身坐起,徐妙云也跟着醒了,披衣下床去开门。
朱能站在门外,一身露水,靴子上沾满了泥,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朱橚走到门口。
“济南府那边,人抓到了。”
朱能汇报道:“胡惟庸的管家去见的那个联系人,被我们的人堵在了客栈里。”
朱橚眼睛一亮。
“人呢?”
“押在城外的暗桩里,没惊动任何人。”
朱能凝声道:“那人身上带着一封信,是胡惟庸写给王溥的,信上的内容,足够定胡惟庸的罪。”
朱橚接过朱能递来的信,展开一看。
“盐路不可断,海上之事不可停,银子已派人送去,望慎之又慎。”
落款处没有署名,但笔迹看起来是胡惟庸的。
“笔迹能对上吗?”
“能。”
朱能点头道:“我们找了胡惟庸往年写的折子对照过,一模一样。”
朱橚将信收好,沉吟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