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拢了拢披风:“雄英呢?”
“在屋里练字,今日下雨,没让他去大棚。”
朱橚点点头。
这段日子朱雄英来得越来越勤,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,到傍晚才肯回宫。
孩子话多了,笑多了,脸上那股小心翼翼的神色也淡了。
常氏让人传过话,说雄英每次从吴王府回去,都要絮絮叨叨说半天,高兴得很。
“殿下。”
朱能从侧门进来,衣裳被雨打湿了大半,顾不上擦:“胡惟庸那边又有动静了。”
朱橚问道:“什么动静?”
“昨日夜里,胡惟庸府上来了一个人,那人从侧门进去,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,我们的暗探跟上去,发现他去了会同馆。”
“会同馆?”
朱橚眉头微皱:“帖木儿汗国使者的住处?”
“正是,那人在会同馆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,然后直接出了城,往东去了,我们的暗探跟到城外,跟丢了。”
朱橚眉头再度一皱。
胡惟庸的人去找帖木儿汗国的使者,这说明两条线已经交汇了。
私盐、海盗、外国势力,全搅在了一起。
“胡惟庸这几天有没有出门?”
“没有。”
朱能摇头道:“他一直待在府里,哪都没去,但府里进出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,有几个人我们认出来了,都是淮西系的官员。”
朱橚冷笑一声。
胡惟庸这是在召集人马,商量对策。
王溥死了,管家被抓,他已经嗅到了危险。
“继续盯着,一个都不要漏。”
“是。”
朱能转身要走,朱橚又叫住他。
“等等,帖木儿汗国的使者那边加派人手,他跟什么人接触、去了哪里、说了什么,尽可能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朱能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徐妙云过来问道:“殿下觉得,胡惟庸要动手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
朱橚摇头道:“但他一定在准备,一个人被逼到墙角,要么认命,要么拼命,胡惟庸不是会认命的人。”
“殿下有把握吗?”
“有。”
朱橚看着雨幕: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……
午后,雨停了。
朱雄英扔下笔,拉着朱橚的衣角要去看番茄。
玻璃大棚里暖洋洋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