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深是这么说的。”
朱能点头道:“但他不敢确定,因为那人遮得很严实,他只瞥了一眼。”
“够了。”
朱橚继续往前走:“有这个线索就能让刑部去查,让刑部的人去济南府,把那家客栈的伙计、账本都带回来,还有那块玉佩,如果那人再去,一定要盯住。”
“是。”
朱能应了一声,道:“殿下,还有一件事,帖木儿汗国的使者又出现了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应天府,他昨天夜里从松江府回来了,住在会同馆,我们的暗探看见他进了一辆车,车里坐着一个人,看身形像是胡惟庸府上的管家。”
朱橚目光一凝。
胡惟庸的管家?
这说明胡惟庸跟帖木儿汗国的使者,不是普通的邦交往来,而是有私下的联系。
“继续盯着,不要打草惊蛇,我倒要看看,他们在谋划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朱能走后,朱橚没有急着回府,而是去了刑部。
他要亲自见一见王溥。
刑部大牢在衙门的最深处,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。
朱橚曾经在锦衣卫诏狱待过,对这样的环境并不陌生。
王溥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,单独关押,待遇还算体面。
有床有被,桌上还有一盏油灯。
他坐在床边,闭着眼睛,听见脚步声才睁开眼。
看见朱橚,他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身,隔着木栅栏躬身行礼:“罪臣王溥,参见吴王殿下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朱橚站在栅栏外:“本王来,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你背后的人,是谁?”
王溥缓缓摇头:“殿下,罪臣已经说了,此事没有同谋,都是罪臣一人所为。”
朱橚盯着他的眼睛,看了许久。
王溥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不正常。
一个面临死罪的人,不可能没有恐惧。
他的平静,要么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要么是背后有人给了他承诺。
保他家人平安。
“王大人,你有家人吧?”
朱橚忽然问道。
王溥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:“罪臣有妻有子。”
“你的儿子,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七。”
“正是好年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