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英殿内,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摆着朱能送来的那个油纸包。
银票和信已经被他看过了,摊在案上,触目惊心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朱橚跪地行礼。
“起来。”
朱元璋抬起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王溥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朱橚站起身,斟酌了一下措辞,道:“回父皇,儿臣知道王溥的弟弟王深在青州府私贩食盐,也知道王溥利用职务之便,为私盐贩子提供空白盐引,但王溥背后是否还有人,儿臣不敢妄断。”
朱元璋哼了一声,从案上拿起一封信,扔到朱橚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朱橚捡起信,展开一看,心中一震。
信是王溥写给胡惟庸的,内容不长,但字字珠玑。
他不仅向胡惟庸汇报了私盐生意的盈利情况,还提到了海上之事,说船已备好,只等风向。
暗示胡惟庸可以通过海路将私盐运往外地。
“海上之事……”
朱橚皱眉道:“父皇,王溥说的船,会不会跟帖木儿汗国的使者有关?”
“朕也在想这件事。”
朱元璋站起身,背着手在殿中踱步,道:“帖木儿汗国的使者跟海盗接触,王溥的弟弟跟海盗也有来往,这两条线,很可能是一条。”
“父皇的意思是,帖木儿汗国在通过海盗和盐枭,在大明境内做手脚?”
“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朱元璋停下脚步,目光深沉,道:“帖木儿这个人,朕了解,他野心大,心机深,不会无缘无故派人来大明,名为朝贡,实为刺探,这是他们一贯的做派。”
朱橚沉吟道:“父皇,儿臣有一个建议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不要打草惊蛇,王溥可以抓,但不能抓胡惟庸,王溥只是一个棋子,他背后的人才是关键,现在抓了胡惟庸,等于打草惊蛇,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会缩回去,再想挖出来就难了。”
朱元璋看着他,眼中带着审视。
“你是说,让胡惟庸再蹦跶一阵?”
“是。”
朱橚点头道:“胡惟庸以为王溥的事还没暴露,以为自己的布局天衣无缝,等他把所有的线头都露出来了,再一刀斩断,才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朱元璋沉默良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好,就照你说的办,那王溥怎么处置?”
“以贪墨罪论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