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溥目光微闪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下官正在查,初步判断,可能是盐场那边出了问题,私盐贩子从盐场偷盐,然后私下贩卖。”
“盐场?”
朱橚挑了挑眉,道:“盐场的盐,每一斤都有记录,要偷出大量的盐而不被发现,除非盐场内部有人配合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本王没什么意思。”
朱橚站起身,道:“只是提醒王大人一句,盐税是朝廷的重要收入来源,不能任由它这么跌下去,王大人主管盐政,责任重大,可要上心啊。”
“殿下教诲,下官谨记。”
王溥躬身道。
朱橚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出了门。
走出户部大院,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王溥的反应,太镇定了。
镇定得不正常。
一个做贼心虚的人,被人问到痛处,不可能毫无破绽。
王溥从头到尾,面色如常,呼吸平稳,眼神没有一丝慌乱。
这只能说明一件事,他早有准备。
“有意思。”
朱橚低声自语:“看来他背后的人,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。”
回到吴王府时,徐妙云正在花厅里跟尚宫局的人对接宫宴的事。
看见朱橚进来,她微微点头,继续跟那几个人说话。
朱橚也不打扰,径直去了书房。
书房里,朱能已经等了一会。
“殿下。”
看到朱橚进来,朱能起身行礼。
朱橚问道:“王溥那边,有进展吗?”
朱能回答:“有,派去青州府的人传回消息,说王溥的老家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王溥的弟弟王深,在青州府开了十几家盐铺,规模很大,但那些盐铺卖的盐,价格比官盐低三成,明显不是从正规渠道来的。”
朱橚目光一凝:“王深的盐,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暂时还没查清楚,但有一点很可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王深跟当地的海盗有来往,我们的暗探亲眼看见,王深的人跟一伙海盗在夜里交接货物,交接的就是盐。”
“海盗?”
朱橚眉头紧皱,道:“盐枭、海盗、户部侍郎……这条线,越来越长了。”
“殿下,要不要收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