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三人心中,固然都曾燃起过那把名为野心的烈火。
可弑父这等灭绝人伦,天诛地灭的念头,即便是其中最无能昏聩的朱樉,亦或是性情最为残暴乖张的朱棡,也的的确确未敢生出半分。
“你们不敢弑父?”
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极的笑意,那笑意比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还要刺骨。
“那就是想学那李世民,在朕这武英殿前,来一出玄武门之变?”
“好让朕乖乖去做一个被圈在深宫里,不发一言,无权无势的太上皇,从此郁郁寡欢,直至抑郁而终?”
朱元璋心中的怒火,如同被压在厚重地壳下的岩浆,这会撕开了裂缝,一点点以无可阻挡的威势喷薄而出。
朱樉、朱棡、朱棣三人伏在地上,汗流浃背,衣衫湿透。
他们真真切切,毫无阻隔感受到了从朱元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凝为实质的杀意。
这位从血海中走出的帝王,压抑了许久的丧子之痛与被亲子背叛的滔天怒火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爆发了出来。
“父皇息怒啊!”
“父皇,几位哥哥是一时糊涂,鬼迷了心窍!”
“父皇龙体为重,千万息怒……”
其余皇子见朱元璋这般模样,吓得连连叩首求情。
一时间,殿前哀声遍起,哭告不绝。
唯独朱橚沉默不语站在那里,身形挺拔,稳如泰山,脸上看不出丝毫多余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