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三人面如死灰,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跪在那里,静静地等待着朱元璋最后的审判。
人,往往只有在被逼到绝境,彻底崩溃的极限时,才会将心底最深处的一切,不管不顾爆发出来。
而三人之中,最先崩溃的,恰恰是平日里最为懦弱无用的朱樉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朱樉忽然仰头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而绝望,在这肃穆的大殿前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猛地抬起头,乱发披面,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伸手指着朱元璋,厉声嘶吼道:“我们变成今天这副模样,难道不都是被你生生逼出来的吗?”
霎时间,整个殿前广场噤若寒蝉,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。
所有人目光骇然聚焦在披头散发的朱樉身上。
“二哥,你疯了!赶紧闭嘴!”
有皇子失声惊呼。
“我为什么要闭嘴?”
朱樉歇斯底里,不管不顾,道:“这嫡长子继承制,是父皇亲手定下的铁律!”
“为了怕我们兄弟内斗,你三番五次,耳提面命强调!可怎么偏偏到了我这里,你自己定下的规矩,说变就变了?”
“父皇,这是你自己出尔反尔,怎么能反过来怪我?”
“不管我朱樉再怎么无能,再怎么废物,可大哥走了,我现在就是活着的嫡长子!”
“可你呢?你不把皇位传给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嫡长子,却要越过我传给老五!我就是不服!”
“老五他到底凭什么?”
“我承认,他的本事比我强,可我才是真正的嫡长子!都是一个娘胎里生下的亲骨肉,你为何偏心至此?”
朱樉指着朱元璋,声泪俱下,状若疯魔。
四周侍卫见此情景,纷纷手按刀柄,要上前将这大逆不道的秦王拿下。
朱元璋缓缓抬了抬手,将侍卫们尽数止住。
朱樉披头散发,继续对着朱元璋与朱橚破口大骂,似乎要将这些年来积压的所有不甘怨毒一股脑倾泻出来。
朱元璋与朱橚就这样静静听着,面色平静,古井无波。
其余人却恨不得从这里消失,一个个在心里为朱樉捏了一把冷汗,以为今日朱樉必死无疑。
其实,其余几位皇子心中,未尝没有与朱樉相似的想法。
嫡长子继承制,的的确确是朱元璋亲自立下的铁律,为了稳固国本,他不止一次在朝堂上反复强调。
可如今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