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两侧街巷深处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金戈之声。
玄甲禁军如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,弓弩上弦、长枪林立,瞬间结成密不透风的军阵,将所有死士团团围在核心。
箭雨凌空而下,前排冲得最猛的死士瞬间中箭倒地,惨叫之声接连响起,原本悍不畏死的冲锋势头,顷刻便被硬生生遏止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王开山浑厚如雷的暴喝响彻长街,带着帝王亲临的无上威仪,瞬间压下所有喊杀与喧嚣。
禁军阵列自动分开一条通路,一道身影缓步走出。
玄色常服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龙目含威,周身自带一股俯瞰天下的帝王气场,正是连夜自凤阳疾驰回京的乾帝——张元烛。
他没有穿龙袍、没有摆仪仗,只一身素色常服,可就那么静静立在军阵之前,便自有一股雷霆万钧的天威,让周遭所有厮杀躁动、所有疯狂血腥,尽数偃旗息鼓。
场中死士个个僵立原地,握刀的手不住颤抖,再无半分悍勇。
他们再亡命、再愚忠,也认得这张脸——这是君临天下的真龙天子,是大乾万里江山的主人。
谋逆犯上、对抗天颜,本就是十恶不赦的死罪,如今帝王真身亲临,谁还敢有半分异动?
而阵前的胡承钧,在看清张元烛面容的那一刻,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。
所有的疯狂、所有的恨意、所有的孤注一掷,在这一刻尽数凝固。
他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的寒意,让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胡承钧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,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!你明明在凤阳!你应该在凤阳查抄勋贵!你怎么可能回来得这么快?!”
数日之前,他还收到密报,说帝王坐镇凤阳、清算淮西、彻查中都弊案,短时间内绝无返京可能。
这才是他敢悍然举事的核心依仗——帝不在京,中枢无主,他才有可乘之机。
可如今,张元烛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,毫发无损气度沉凝,分明早已回京、布下天罗地网,只等他自投罗网。
巨大的绝望瞬间将他彻底吞噬。
什么京营援兵、什么挟储君、什么改朝换代,在真龙现身的这一刻,尽数成了镜花水月、痴心妄想。
张元烛缓步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