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那股刚刚升腾起来的暴戾杀气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,但并未消散,只是沉淀得更深。
脑子里,绯刃和捅娘的叫嚣也戛然而止。
她们能感觉到,主人的情绪变了。
那不是被威胁后的愤怒,也不是被揭穿后的惊慌,而是一种……猎人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冷静。
“有意思。”
赵天终于开口,伪装的沙哑声线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他没有理会表针那套关于顶层内部分歧的说辞,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那份资料里,手写的那行小字。”
赵天看着他。
“是你写的吧。”
“所以,你今晚偷偷摸摸地跑来,又是威胁又是拉拢,其实也是有私心的,对不对?”
表针脸上的表情,那副刚刚才找回来的从容,再一次凝固了。
他像是被当头打了一闷棍,整个人都愣在那里。
“什么……手写的小字?”
他的反应很快,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,但那零点几秒的错愕,已经足够赵天捕捉到他想要的信息。
表针不知道。
他不知道那份官方资料里,藏着一个警告所有特殊觉醒者的惊天秘密。
“看来不是你。”赵天哼了一声。
表针的神色彻底变了。
这一次,不再是伪装,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警觉和凝重。
他猛地意识到,自己刚刚透露的所有关于共鸣检测网络的顶层机密,可能早就被一个未知的第三方,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泄露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!
顶层内部,有内鬼!
而且这个内鬼的级别,高到可以接触并修改送往十层的机密、文件!
“你……”表针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干涩,“你在说什么?”
赵天没有回答他,而是往前走了一步,外骨骼的战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表针的心跳上。
“我见过你签字。”
赵天停在他面前,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眼镜片后的瞳孔收缩。
“在交接那张二十五层权限卡的时候。”
“你用的是右手。”
表针的呼吸一滞,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戴着腕表、干净修长的右手。
赵天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“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