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表针的脑子嗡的一声,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。
左撇子……
一个隐藏在顶层内部、熟悉机密、并且还是个左撇子的知情者!
这个信息点,像一道闪电,瞬间照亮了他脑中无数个被忽略的角落。
他猛然想起,某个敌对派系的核心成员,正是一个习惯用左手处理文件的家伙!
原来如此!
原来自己今晚的行动,早就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!
他以为自己是来摊牌的猎人,却不知道自己和赵天,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!
看着表针脸上那副精彩纷呈的表情,从震惊到恍然,再到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,赵天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重新拉开距离,那股迫人的气势也随之收敛。
“现在,你还觉得,是你们顶层在挑挑拣拣吗?”赵天靠回墙边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一个四分五裂的顶层,一个连内部情报都管不住的派系。”
“你拿不回想要的结果,就这么回去,你的那位上级,会怎么看你?”
“表针。”赵天叫了他的代号,“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一连串的发问,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将表针身上那层名为顶层使者的华丽外衣剥得干干净净,露出了底下那个同样为了生存而挣扎的、有血有肉的个体。
表针沉默了。
长久的沉默。
套房里,只剩下太阳能板充电时细微的电流声,和走廊外那些被迷倒的幸存者们均匀的呼吸声。
许久,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仿佛带走了他所有的伪装和骄傲。
他摘下金丝眼镜,用指尖捏了捏鼻梁,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疲惫了许多。
“你赢了。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,再次看向赵天时,眼神已经完全变了。
那里面不再有高高在上的审视和试探,而是多了一种平等的、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复杂情绪。
“顶层,确实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表针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墙壁外的某个东西听见。
“真正的至高主宰只有一个,但在他之下,分成了数个派系,互相竞争,也互相制衡。”
“我效忠的,是代号摆钟的那位大人。”
“而那个左撇子,如果我没猜错,应该是罗盘派系的人。他们和我们,一直都是死对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