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穗站在主柱前。铁盒插在凹槽里,蓝光沿着数据线爬满柱子。她没动,出口已经被焊死。电源只剩四十多秒,刘明撑不了多久。她戴着骨传导耳机,还能收到根网的信号,很弱,但一直都在。
她左手贴地。
掌心压着伤疤,下面是一层水泥。裂缝里长出一点苔藓,是活的。它连着地下三层的通风管。她不敢深连,只借了一点感知。地面传来震动,规律又密集,像是心跳,又像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人。
她闭上眼,把震动变成声音传进耳机。嗡嗡声里有呼吸声,体温正常,脑电波也很同步。这不是巡逻队,也不是战斗人员。
这些人站着不动,被同一个信号控制。
她睁开眼,看着合金门后面的红光。门缝里吹出冷风,带着一股金属味。她记得通风口的位置,在右边三米处,离地半米高,盖板已经生锈。如果这些人是从环形舱出来的,他们的热量和气味会被风吹进来。
她蹲下,捡起一块碎玻璃,划破手套指尖,血流了出来。她把血抹在通风口边上,等了五秒。
一滴汗从门后飘出来,落在她手背上。
是热的。
她收回手,血和汗混在一起。这说明里面的人是活的,还在出汗,神经系统被控制,但身体是正常的。他们不是机器,也不是克隆人,是被洗脑的普通人。
医疗队没有自毁,也没有现身,而是把被控制的人全放了出来。
这些人像傀儡一样堵住路。
打?下不去手。绕?没别的通道。拖下去,时间一到,可能会爆炸,也可能塌方。
她站起来,背靠墙,右手摸到铁盒。里面有三枚A型花毒,两枚B型,一枚C型。攻击型不能用,会杀人。B型是抗干扰苔藓,能吸收特定频率的电磁波,但范围小,时间短。现在用,等于暴露底牌。
她得先搞清楚信号是怎么传的。
她摘下耳机,换了个方向戴,让接收器更贴近地面。根网显示,7.8Hz的频率越来越稳,和命种共振一样。之前以为是系统运行,现在看,是这个频率在发指令。
她吹了一声哨。
声音很低,几乎听不见,是给植物听的。声音顺着水泥缝传出去,碰到一段枯根。她利用这点导电性,让藤蔓往通风管爬。爬了三十厘米,又三十厘米,碰到了第一双鞋底。
她看到了。
鞋底有一块小芯片,指甲盖大小,发出微弱脉冲,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