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她低声说,手指在盒面“穗”字上划了一道。
蹲了太久,膝盖发僵。她撑着水泥板站起来,防辐射服蹭过碎石堆,发出沙沙声。掌心还在热,但不是幻觉前兆,是根网有动静。她没去压,也没遮,就让它烧着。现在顾不上藏。
她把骨传导耳机往耳道里推了半寸,吹了声哨。音调很低,几乎听不见,但地下苔藓接住了,顺着根系一层层传出去,像心跳接力。这是总攻信号,不是试探,不是预警,是动手。
几乎同时,远处传来闷响。刘明那边动了。电磁干扰雷炸开,医疗队外围监控直接断片。紧接着东侧塌陷通道扬起黑烟,李莽带人突进,脚步踩碎玻璃碴的声音通过地面传过来。正门方向轰然巨震,赵铁的装甲车撞开了防爆墙,钢筋扭曲的尖啸刺得人牙酸。
三路齐发,没等敌人反应。
陈穗往前走,靴子碾过焦土。她能感觉到脚下地层的震动变了——炮塔启动时的电流波动、地雷阵的信号串联、高频声波发射器的预热频率,全都混在根网里涌上来。她闭眼一秒,左手无意识贴向最近的一株变异铁荆棘。藤蔓表面布满细刺,根系扎进地下三米,正好连着雷区边缘。
“左偏七度,三十米内安全。”她把路径转成震动信号,导入耳机,同步发给李莽。
那边立刻调整路线,突击队拐进废墟夹缝。下一秒,她身后十米外的地雷炸了,火光冲天。赵铁那边也撞上了炮塔火力网,装甲车前轮被削掉半边,歪斜着卡在墙洞里。
“刘明!”她吼。
“知道!”耳机里传来电子烟漏电的滋啦声,“别催,老子在逆变。”
她没再说话,盯着正门前的炮塔群。四座自动炮台呈菱形分布,枪管正在充能,蓝光越攒越亮。再有五秒就能锁定目标,赵铁的人会被扫成筛子。
她蹲下,手掌按进裂缝。铁荆棘的根须立刻顺着她的神经蔓延出去,探进地下电缆层。她不读取记忆,不深连,只借一根导电藤芽,轻轻搭上炮塔供电线的接头处。
“通。”
电流倒灌的瞬间,刘明那边完成了反向注入。整片炮塔区灯光一抖,枪管冷却系统失灵,炮口冒出白烟。三秒停火。
够了。
陈穗抬手一挥,藤蔓从废墟缝隙里暴起,缠住几块混凝土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