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切断7.8Hz的信号,这些人就会昏迷,不会死。
她松了口气。
还有办法。
但她不能现在动手。B型苔藓只能延缓信号,不能彻底断掉。她得留着,等关键时刻用。而且她还不知道中继节点在哪,乱来只会被反制。
她退回墙角,打开铁盒。
孢子不能乱撒。要算风向,算扩散速度,算人的走位。她盯着通风口,脑子里回想风道结构。上次拍过的图纸还记得:主风管分三支,一支通培养区,一支通监控室,一支通傀儡集结区。
她捏起一点B型孢子,轻轻弹进通风口的缝隙。孢子随风飘进去,像灰尘。她没催它发芽,先让它们落稳。
耳机里的信号突然变了。
前面有动静。金属滑轨的声音,很轻,但连续。她抬头,看见合金门慢慢缩进墙里。
没有警报,没有广播。
灯一闪,通道尽头站满了人。
三十七个,穿灰色防护服,鞋底有芯片,脸上没表情。他们从环形舱走出来,步伐一致,距离相等。有人手里拿着空注射器,有人抱着断掉的输液管。一个人袖口有疤,和反抗军失踪名单上的照片对得上。
他们不说话,不动手,就站在那里,挡住路。
陈穗没动。
她知道这些人经历过什么。被救,被“治疗”,被吃药,被戴头环,最后变成这样。他们不是敌人,是受害者。但现在,他们挡在这里,就是她的障碍。
她右手合上铁盒,咔哒一声。
左边第三个傀儡,脚尖动了一下。
不是命令,是本能。他离通风口太近,信号受干扰,肌肉反应慢了半步。只是一瞬间,但他确实错了半拍。
陈穗眼睛亮了。
B型苔藓起作用了。
她立刻把剩下的孢子全撒进通风口,这次用力一点,让它们更快扩散。她不要瘫痪整个队伍,只要前排动作不齐,就能撕开一条路。
她盯着耳机。
信号减弱了百分之七。还不够,但有变化。第五个人肩膀歪了,第七个人抬腿低了两厘米。他们还在走,但不再整齐。
她摸到腰间的骨刃。
不是用来砍人,是用来割地板的。她需要裸露的电缆,让藤蔓接进去,反向注入干扰。但她不能离主柱太远,铁盒还插着,命种和系统还在共振。她一拔,防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