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迫自己冷静。证据有了,路线记下了,主控箱位置确认,系统联网。够了。
她开始往回爬。动作很慢,怕震动触发警报。回到工具间上方,她轻轻掀开盖板,确认下面安全,才跳下来。
刚站稳,左手突然剧痛。
绿光猛地从掌心亮起,被她死死压住。根网在响——不是警告,是共鸣。某种频率正在激活她的神经链接,哪怕没有植物。
她咬牙,靠墙坐下,头抵膝盖。眼前闪过画面:蓝光、女人的口型、主控箱标签……还有那三道划痕。
她在地上划了三道。
咚、咚、咚,停,再三下。
不是求救。是信号。
她在回应什么。
她猛地抬头。她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这些被洗脑的人,意识被改了,但他们身体还记得。那女人划痕的动作,是本能,是残留的记忆代码。
她立刻从鞋垫取出相机,连上耳机,回放最后一段录像。画面停在女人被拖走的瞬间。她放大地面。
三道指甲痕,平行,深度一样,末尾有点钩。
不是乱抓。是摩斯码的变种。灾前军队用过的求救信号。
她盯着那三道痕,脑子飞转。如果是信号,它想告诉谁?谁在接收?
她不能再待了。
她关掉相机,塞回鞋垫。脱下清洁工制服,叠好放进货架底层。工牌扔进废纸篓。换回防护服,拉链拉到下巴,帽子遮住脸。
铁盒贴在胸口,冰得皮肤发麻。她摸了摸盒面,拇指无意识地摸那个“穗”字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停。
再三下。
她愣住了。
这个节奏,和女人划的、和根网收到的、和敲击信号,完全一样。
她不是紧张。她是被触发了。
她快速脱下手套,用袖子擦掌心。绿光没了,但还烫。她不能再碰任何和根网有关的东西,至少在离开基地前。
她走出工具间,走廊安静。她稳步往前,穿过地下二层,走上楼梯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快到二楼时,听见上面有脚步声。
她闪进西侧的废弃储物柜,关门。柜子里有旧床单和坏轮椅,味道发霉。她缩在角落,听着外面脚步由近到远。
她没动。
确认安全后,她从夹层拿出铁盒,打开暗格。相机放进去,锁紧。所有资料已加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