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日里殚精竭虑,机关算尽,既要防权臣窥伺,又要忧外戚干政,还要察后宫倾轧、储位纷争。
一颗心从黎明悬到深夜,从青丝熬成白发。
这般常年紧绷,劳心伤神,耗尽心神精血,纵有灵丹妙药、锦衣玉食,也难抵日复一日的心力交瘁。
也难怪古往今来,帝王多短寿,鲜能颐养天年。
这般活着,不过是被权位裹挟,被谋划缠身,日日熬心,岁岁耗神,纵是铁打的身子,也扛不住这般磋磨,早夭早损,倒也成了情理之中的事。
萧若瑾一怔,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,便是他的亲子,都没有问过他累不累。
她却问了,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累么?
答案是累的,很累很累。
他也不想算计来算计去,可他坐在这个位子上就注定了他会这样行事。
况且他自小就是这么来的,幼时不受宠,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,还有弟弟,他只能替自己筹谋,替自己谋个前程。
因为他背后无人,他只有自己。
久而久之,也就习惯了。
不习惯又能如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