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他的眉眼间总是萦绕着一团化不开的阴郁之气,如今尽数散了。
现在的他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,待人接物更加温和从容。
惹得众人暗自嘀咕,孟总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?
不然变化怎么这么大?
一天一个样,尤其是最近,变化最大,大到他们都要认不出来了。
孟宴臣的秘书是最了解情况的人,可他得了孟总的吩咐,不敢讲。
只能看着大家从不习惯到习惯,直到最后彻底接受这样的变化。
与此同时,上流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加之孟家父子二人近来的行踪本就不是秘密,付闻樱住院的消息不胫而走。
于是乎,关系亲近的、有求于孟家的、想借机攀附的,各色人等络绎不绝地涌向医院。
鲜花礼品堆满了病房,客套寒暄更是从早到晚没个消停。
付闻樱这时候最需要的是清静,哪经得起这般轮番打扰。
忍无可忍,她索性办了提前出院。
本就不是什么大病,医生确认无碍后便爽快放行。
出院第三日,阔蕊登门了。
这是她头一回踏进孟家。
低饱和的高级色调铺满整个空间,米灰与深木色交织,一丝不苟的对称布局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客厅深处。
每一件陈设都恰到好处——墙上的画、架上的瓷、角落的绿植,没有一样是随意摆放的,全透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贵气与讲究。
冷调,精致,安静得连脚步声都显得多余。
阔蕊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四周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地方,果然很付闻樱。
付闻樱端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,身姿依旧挺拔。
她抬眼扫过阔蕊,语气疏离:"阔小姐不请自来,是有事?"
阔蕊坦然迎上她的视线,没有半分局促,开门见山道:"我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——我和孟宴臣,准备结婚了。"
付闻樱几乎是立刻便沉了脸,语气斩钉截铁:"我不同意。这门婚事,我绝不同意。"
阔蕊微微颔首,神色平静,显然早料到会是这般反应。
"我敬您是他的母亲,是长辈,所以我想着亲自来告知您一声,也想和您好好谈谈。"
她语气不疾不徐,字字清晰:"孟宴臣快三十了,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