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深处?嘿!名字倒挺新鲜。”
“还真招人啊?不晓得工钱咋样……”
“这掌勺师傅可不好找啊……得好手艺还得信得过的。”
贴完告示没多久,就陆续有人来询问了。
一个上午,陆陆续续来了七八拨人。
宋绵绵始终耐心接待,细细观察,问的问题也切中要害,既不看低人,也不轻易许诺。
跑堂和帮厨的人选不能找,镇上闲散的劳力不少,但真正符合她要求的掌勺厨师,实在是可遇不可求。
来问厨子位置的,要么是手艺粗糙的乡下厨子,要么是眼高手低夸夸其谈之辈。
正午时分,酒楼里工程暂歇,工人们各自回家吃饭。
小梨热了点昨日剩的鸡汤,又炒了三个菜,四个人中午就这么对付吃了一口。
吃过饭后,宋绵绵吩咐小桐守在大堂,若有人面试再叫她。
她和小梨也趁这个机会,在后院接着粘花,还要想着筹划做些不同颜色的腰巾或帽饰区分跑堂和帮厨。
大概一个时辰后,小桐来到后院。
“绵绵姐,大堂有位周大哥来应聘厨子。”
宋绵绵闻言抬头:“成,你先给人泡杯茶,我马上就来。”
“嗯!”
宋绵绵三两下就将手里头的花弄好,丢在半成品篮筐中。
她起身往大堂走去,这时候工匠们已经开始在二楼修葺,时不时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。
老远就看到大堂靠柜台的位置坐着个人,他东张西望地环顾酒楼四周,正好奇地盯着正中央的舞台。
此人是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汉子,中等身材,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衫,同色裤子。
他面容敦厚,眉宇间略显疲惫,皮肤带些微暗红色,像是常年在赵火边熏烤出的肤色。
“周师傅是吧?”
宋绵绵笑盈盈率先打了声招呼。
汉子闻言扭过头,看到宋绵绵,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来。
他微微躬身,声音厚实,带着明显的本地口音:“东家娘子,打扰了。我叫周三水,听闻您这儿招厨子,特来试试。”
宋绵绵仔细观察了下,这人态度不卑不亢,看得出他的质朴和谨慎。
尤其是观察到了他粗糙的手指,虎口和指尖有厚厚的老茧,确是常年与锅铲刀俎为伴的样子,这可是没点儿功夫下不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