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三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路边。十几名民警拉起警戒线,维持现场秩序。
带队的派出所所长拿着喇叭喊话:“各位市民,保持理智,排队沟通。严禁打砸公共财物!”
有投资者围上来指着警察骂:“老百姓的血汗钱被骗了,你们不去抓骗子,来这儿护着银行?”
所长放下喇叭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省厅昨天下达了新规。公安干警不干预经济纠纷。你们买理财签了合同,盈亏属于民商事范畴。我们的任务是保证大家的人身安全。谁动手砸东西,依法拘留。”
银行二楼的防弹玻璃后,赵启明看着楼下的乱象,镇定自若。
警权归位,王兴的这道政法新规,把地方政府试图用警力强压经济纠纷的路子彻底堵死。
银行只能按合同办事。
“给各网点下达指令。”赵启明对身后的副行长说,“调出销售时的双录视频,在大厅循环播放。投资风险自担,城商行一分钱不垫付。”
四号院。
雪停了,天色灰暗。院子角落堆着半尺厚的积雪。
厨房里,煤气灶上的平底锅滋滋作响。祁同伟穿着一件褪色的针织开衫,手里拿着长木铲,把几条腌好的小黄鱼两面煎至金黄,撒入葱姜蒜,倒了半碗黄酒,盖上锅盖焖煮。
陈阳坐在外间长桌旁,手边放着几份刚送到的法务监测简报。
“白云的工程队把省道截断了。”陈阳翻过一页纸,“陈锋去了趟省政府,待了不到半小时就出来了。没拿到钱。”
祁同伟端着红烧小黄鱼走出厨房,放在桌面上。又回身端了两碗杂粮米饭。
“郭正明给不出钱。”祁同伟拉开木椅落座。“省财政的钱有严格的预算科目。他不敢签挪用专款的字,更不敢把省府的信用搭在白云那个破账本上。”
王大路推开院门,大步走进来,带着外头的冷气。
“祁书记,好消息。”王大路坐下,自己倒了杯温水。“咱们在白云市管委会的内线传回话。陈锋去省城前,回了一趟办公室,带走了一个黑色硬盘。据说是他私下留存的省府口头指令录音和审批复印件。”
陈阳推了推防蓝光眼镜。
“狗咬狗了。”她一针见血,“沈廷修肯定想把责任全推给地方项目法人。陈锋不傻,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替罪羊。”
祁同伟夹了一块鱼肉,挑净鱼刺,放进碗里。
“裂缝出来了。”祁同伟吃得不急不缓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