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联航运在白云市疯狂抢单。海州市这边的几家大厂也在观望。我顶着压力没让他们签,底下怨言很大。”
赵长明是之前安丘事件后倒向实干派的。他不看空头承诺,只看真金白银的效能。
祁同伟停下脚步。
“赵市长。海联航运垫资拉货,看似给企业省了钱。你查过他们的船期信用评级没有?”
赵长明愣了。
“他们是由几家外省航运拼凑的草台班子。”祁同伟拿出手机,点开一份海事局的通报。
“船只调度混乱。遇到恶劣天气,他们连优先靠港权都没有。散货装上去,船期延误是常态。”
祁同伟看向赵长明。
“回去告诉海州的货主。港建集团的船,晚一小时赔十万。海联的船,晚半个月,他们连人影都找不到。”
赵长明吃下定心丸,快步离去。
晚上,四号院书房。
陈阳将几份外资保险公司的条款复印件放在书桌上。
“海联航运的空船率太高。”陈阳指着上面的数据。
“他们在东海大肆收揽散货,因为调度跟不上,很多船装不满百分之三十就得开船。按照国际海运保险的精算模型,这种调度模式的事故率和违约率极高。”
祁同伟看着这几份数据。
“建立白名单船期信用制。”祁同伟拿过一张白纸,写下几个字。
“让港建集团联合东海几家外资银行和保险机构。只为纳入白名单的航运公司提供信用保理和航运保险。”
他把纸推给陈阳。
“没有保险公司承保,他们的船出海就是在裸奔。”祁同伟声音平稳。
“陆骁拿钱砸出来的腰斩运价,填不满信用违约的窟窿。”
第二天清晨,东海港港务局大厅。
陆骁带着助理大步流星走进业务大厅。他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新签的散货合同,准备办理通关和保险承保手续。
过去一周,海联联盟靠着流血降价,硬生生从港建手里抢下了三成的零散外贸单。
业务窗口的办事员接过单据,在系统里录入海联航运的船舶识别号。
屏幕跳出红色的阻断提示。
办事员把单据退回槽口外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陆总,海联航运不在东海港国际保险白名单内。”
“按照最新规定,无法办理出港保险和提单融资。船出不了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