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在白名单?海联航运有国家交通部的营运资质,省政府还给批了专项绿灯,你们凭什么卡我?”
“这是汇丰、渣打等六家外资银行和太平洋保险联合出具的风控标准。”
办事员递过一份通知文件,指尖点在纸面上。
“贵司近期空船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五,船期延误率超过行业均值两倍。信用评级不达标。”
陆骁捏紧了手里的通知单。他猛地转身,拨通郭正明的电话。
“郭省长,港建联合外资银行搞垄断白名单,把海联的保险停了。”陆骁声音低沉。
“没有保险,这几十艘船开出去,一旦遇到风浪或者海盗,损失谁也担不起。”
电话那头,郭正明握着听筒,呼吸沉重。
“外资银行的风控,省府无权干预。”郭正明给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。
“陆骁,用国内的保险公司。”
“国内的几大财险也在看外资行的风向,他们要求我们缴纳全额保证金才肯承保。”陆骁把话说破。
“要交全额保证金,海联的现金流立马断裂。”
挂断电话,陆骁站在大厅中央。
周围那些被腰斩运价吸引来的货主,此刻正交头接耳,眼底全是不满。
“陆总,船期要是误了,国外采购商要罚我们的款。你们到底能不能行?”一个塑料制品厂的老板急了。
“三天内,我一定解决。”陆骁丢下这句话,快步离开大厅。
专职副书记办公室内。
王大路看着监控里的画面,长舒一口气。
“祁书记,外资银行的风控这招太狠了。陆骁拿五十亿砸市场,结果连保险这道坎都过不去。”
祁同伟端起茶杯喝水。
“金融体系不讲交情,只讲算法。空载率那么高,谁敢给他们做担保。”
“白云市那边,有好几个商会要求跟海联解约,重新签回港建的单子。”王大路汇报。
“按原价签。”祁同伟把茶杯搁下。
“告诉他们,东海港的规矩不讲价,但讲信用。港建的船,每一班都在白名单里。”
东海的海风愈发凛冽,卷起码头上的尘土。
陆骁站在风里,看着远处港建集团的货轮稳稳驶离泊位。
那是一套他砸再多钱也无法撼动的信用壁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