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港建集团总部会议室。
王大路急得把一份传真拍在桌面上。
“祁省长,海联航运动手了。”王大路倒了杯凉水灌进喉咙。
“运费直接腰斩。江海省、南州市那几家刚跟我们签完意向的商会,今天全倒戈了。他们跑去跟陆骁签了航运合同。”
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港口区成排的塔吊。
“陆骁放话,准备三个月把咱们的现金流拖死。”王大路走过去。
“不少货主在摇摆。海州市的几家本地制造企业也打电话来问,问港建降不降价。祁省长,咱们要是按兵不动,下个月的吞吐量数据就没法看了。”
祁同伟转过身。
“价格战是流氓打法。”祁同伟走到办公桌旁坐下。
“今天降五成,明天他就能免费拉货。只要我们跟进降价,东海港苦心建立的航运信用定价体系就彻底碎了。”
“那就不降?”
“不降。”祁同伟下达指令。
“把平山铝业和中原煤炭的发运底单提出来。”
王大路不解:“拿这些基础货源干什么?”
“签订五年长约。”祁同伟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。
“平山的铝锭,中原的过冬煤,安丘科技园的出口订单。全部与港建集团签署五年固定运价长约。”
“不仅不降价,我们要用长约把东海最核心的货源锁死。”
王大路看清了全盘:“这样他们就算运费再低,也抢不到这些大宗商品。”
“海联联盟背后是多个利益方拼凑的盘子。”祁同伟拿过一份海联航运的股权结构图。
“他们拿空船亏钱跑航线,跑一个月可以,跑三个月,内部的资金池就得分崩离析。”
白云市码头,冷风夹杂着冰雨。
陆骁穿着昂贵的羊绒大衣,站在海联航运的一艘万吨巨轮前。白云市几个摇摆不定的商会老板站在他身侧。
“陆总,港建那边一分钱都不肯降。”一个商会老板搓着手。
“他不降,就得死。”陆骁弹掉雪茄上的烟灰。
“通知下去,凡是从白云市装船的散货,我们不仅运费减半,还提供三个月的免息垫资。”
重赏之下,几百辆装满小商品和散装建材的货车排成长龙,往海联的泊位开去。
海州市长赵长明接到消息,第一时间驱车赶到东海市。
他在走廊里遇到刚从会议室出来的祁同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