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织部长刘长峰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厚重的人事清册。
“郭省长,沿海地市的人事方案做好了。”刘长峰把清册摊开。
“海州市港务局局长,白云市分管交通的副市长,全换成我们的人。海联航运的船进港排期,他们会给最高优先级。”
郭正明在清册上签字。
“今天常委会,把这几个人事定下来。只要地方行政配合,陆总的价格战就有了落地生根的土壤。”
省委一号会议室。
红木长桌。高育良居中。祁同伟坐在左侧首位。郭正明、刘长峰在右侧。
刘长峰清了清嗓子,宣读海州市和白云市的人事调整方案。
“海州市港务局长赵长明,任期届满。提议由省交通厅规划处副处长接任。白云市副市长调离,由发改委下派干部接手。”
冠冕堂皇的提拔理由。
高育良喝水。
祁同伟把面前的黑皮工作簿合上。
“刘部长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平正,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省委组织部的干部考核标准,是以经济效能为纲。海州市港务局过去三个月的吞吐量,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五。赵长明干出了实打实的成绩。你现在用一句‘任期届满’就把人换掉,依据在哪?”
刘长峰后背发紧。他之前在平山和临海的空降安排全盘失败,对上祁同伟,底气本就不足。
“祁副书记,干部交流是组织原则。交通厅下来的同志理论扎实,能更好地落实省里的宏观航运规划。”
“理论扎实不代表能搞好港口。”祁同伟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。
“安丘和临海的教训还在那摆着。不懂底层物流,靠空谈宏观,弄出高息信托的烂账。还要在海州市重演一遍?”
刘长峰被噎得面红耳赤,转头看向郭正明。
郭正明明白,在人事上硬碰硬,他斗不过手握政法党群大权的祁同伟。
“同伟同志。”郭正明调整坐姿。
“人事问题可以暂缓,尊重地方成绩。不过,东海港目前的航运价格居高不下,本地外贸企业负担很重。省府决定,全面开放东海海域的航运航线,引入海联航运联盟参与竞争。这是市场化改革的必然要求。”
郭正明用退让换取海联航运的合法入场券。
“引进竞争,港建集团从不排斥。”祁同伟把红蓝铅笔搁下。
“只要海联航运合规合法经营,东海的海面够宽,容得下他们的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