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丘和临海是他从祁同伟手里硬生生割出来的飞地,现在一个物流成本爆表,一个市委书记贪腐跑路。
他精心设计的独立产业园,被证明是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新上任的组织部长刘长峰试图打破僵局。
他翻开面前的材料。
“高书记,临海市的问题,是个别干部党性不纯。胡跃进贪腐受贿,这是个人道德败坏,不能因此就全盘否定省府引入多元资本、激活地方经济的初衷。探索中交点学费,在所难免。”
刘长峰拿出一套官样文章,试图把制度漏洞转化为个人作风问题。
祁同伟坐在左侧首位。
他拿着那支红蓝铅笔,在纸面上平稳地划过。
“刘部长,这学费太贵了,老百姓交不起。”
祁同伟把笔搁下,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他直视刘长峰。
“胡跃进为什么敢签那份兜底回购协议?因为省里为了打破所谓的‘垄断’,给了地市不受限制的自主融资权。组织部在考核干部时,只看工程上马的速度,不看资金来源的健康度。考核指挥棒偏了,下面的人自然铤而走险。”
祁同伟毫不留情地强压组织部。
刘长峰面红耳赤,却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。
郭正明出声。
他不能任由自己的布局被彻底否定。
“同伟同志。”郭正明调整坐姿,“出现风险,我们就排查风险。临海市的信托资金既然存在隐患,省政府会出面协调,争取降息或者延期。发展中的问题,要在发展中解决。”
“协调不了。”
祁同伟拿出一份法务审计报告,推向桌面中央。
“信托合同写得很死。违约一天,罚息翻倍。三个月后,外省信托公司有权合法接管临海市水务集团。郭省长,省财政能拿出十二个亿的现金,去替临海市把水龙头赎回来吗?”
一击封喉。
郭正明沉默。
省财政的预算早被各种项目卡死,他根本拿不出这笔钱。
高育良喝了口热水,盖上杯盖。
“探索不是拿老百姓的水龙头去下注。”
高育良下达定论。
“这笔高息烂账,必须马上平掉。不能让外省资本扼住东海地市的咽喉。”
全场无声。
谁都知道,平账需要真金白银。
祁同伟适时开口。
“港建集团可以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