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,郭正明和刘长峰都愣住了。
祁同伟有条不紊地抛出解决方案:“港建集团设立专项纾困基金,出资十二亿,全额提前赎回临海市水务集团和公交公司的质押股权。置换掉那笔高息信托。”
郭正明盯着祁同伟。
他不信祁同伟会平白无故做善事。
“当然,这十二亿不是无偿援助,是商业投资。”
祁同伟十指交叠,放在桌沿。
“港建集团接管临海水务债务。作为交换,临海市所有的市政工程、物流运输以及地方财政底层数据,必须全面接入港建集团的风控平台。”
图穷匕见。
郭正明嘴唇紧闭。
他想反对,但他没有十二个亿。
“我同意同伟同志的方案。”高育良一锤定音。“用合规的国资去替换高风险的信托。这是最稳妥的办法。”
会后,巡审组驻地办公室。
秦守诚正在整理即将上报京城的最终巡审报告。
门未关,祁同伟敲了敲敞开的门板,迈步入内。
秦守诚没有抬头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祁书记好手段。”
秦守诚在报告的结论页上写下一行字。
“不仅洗清了港建集团的垄断嫌疑,还借着我的手,把外省那些明股实债的资本全都清了出去。最后你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面接盘。名利双收。”
祁同伟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秦专员过奖。我没在账本上做任何手脚。”
祁同伟语调平实。
“风控模型摆在那里,安丘和临海跨不过去。他们去找毒药解渴,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我只是在毒发的时候,提供了解药。”
秦守诚停下笔,抬起头审视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天?等他们自己把账本搞烂。”
祁同伟看着桌面上那叠厚厚的审计底稿。
“《韩非子》说,‘无因之赏,则民不劝;无端之罚,则民不服’。用行政指令去抢地盘,很容易。但用市场逻辑去承担代价,很难。”
祁同伟站起身。
“账本会说话,人心也会。东海的规矩,不是靠谁发文件定的,是靠底层的账算出来的。”
秦守诚收回视线。
他承认,眼前这个人对现代经济与权力的融合,理解得比任何人都透彻。
秦守诚在报告的第一页重重落笔。
结论清晰:港建集团各项资金流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