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暮阳转头,“沈局。这份提单有问题。化肥的密度大,不该这么轻。货主和船运公司之前有过多次违规处罚记录。”
沈念拿过单据,扫了两眼。
“东海海盛公司的货。”
她把单据扔回桌上。
“去查他们上个月在国税局的退税记录,和海关的放行单做比对。”
祁暮阳在数据平台里调出信息。
“留档。下班前把分析报告放我桌上。”沈念交代完,转身离去。
祁暮阳继续敲击键盘,将一条条隐藏的线索梳理成网。
平海县那些隐秘的资金流向,正在被一点点剥开。
省政府办公楼。
祁同伟从港口回来,进了办公室。
贺常青递上行程表。
“老板,去中西部省份考察的机票订好了,下周二出发。”
“随行人员定了吗?”祁同伟在待办文件上签字。
“王大路带商务团队同行。发改委和交通厅派了几个业务骨干。”贺常青汇报。
“陈安邦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陈省长这几天没出门。省直机关的经费拨付,他批得很慢。”
祁同伟把签好字的文件交给贺常青。
“他慢,督查室不慢。”祁同伟端起茶杯,“李伟的人已经进驻发改委了,再拖下去,黄牌就要发到陈安邦的桌子上了。”
陈安邦在办公室里面色阴沉。
王磊把一摞需要签字的审批单放在桌上。
“省长,水利厅和交通厅的人来问,下半年的基建经费什么时候能下来。”王磊说得很轻。
陈安邦看着那些单子。
省财政的资金被高育良和祁同伟卡在各项合规审查里。
他想挪用一笔钱去安抚下面的人,偏偏每一笔钱都有双重审计。
“告诉他们,按程序走。”陈安邦烦躁地挥手。
他发觉自己成了一个只会盖章的机器。
人事任命被高育良剥夺,经济调度被祁同伟架空。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终于看懂了。高育良下的这盘棋,目标不是他,而是他脚下这片盘根错节的土壤。新人换旧人,新规矩覆盖旧规矩。
这种降维打击,让他无处借力。
魏建国打来电话。
“省长,新招录的公务员全分下去了。乡镇的财政所、农经站,关键位置全被这些外地考来的大学生占了。咱们的人被挤到了边缘岗位。”
“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