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盘被彻底抽空。
东海市的夜景繁华,那繁华不属于他。
祁家四号院。
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。
祁暮阳吃着饭,讲起海关的事。
“海盛公司的退税记录有造假嫌疑。沈局让我跟进。”
祁同伟夹了口菜。
“沈念办事利落,你跟着她能学到实用的办案技巧。”祁同-伟吃着米饭,“查海盛,就是查平海县宗族势力的洗钱末端。不要急于求成,把证据链做实。”
陈阳盛了碗汤,递给祁暮阳。
“工作归工作,注意劳逸结合。”陈阳叮嘱。
祁同伟放下碗筷。
“下周我去外省出差,家里你多照应。”祁同伟对陈阳说。
“放心。”陈阳收拾碗筷。
旧的秩序正在被瓦解。
东海这片水域,慢慢滤去了杂质,显出底部的清澈。
但清澈之下,依然有暗流在涌动。
远洋集团虽然倒了,那些依附其上的既得利益者不会甘心退出历史舞台,他们像蛰伏在暗处的蛇,等待反咬一口的机会。
祁同伟走到书房,展开一张更宏大的全国交通网络图。
跨省协作,做大蛋糕,这是更高的维度。
红蓝铅笔在图纸上勾画。
每多画一条线,东海的经济版图就多延伸一分。
风停了,夜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