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建国拿笔在笔记本上记着,手心满是汗水。
这番话不仅是敲打新生,更是说给他们这些本土派听。
“谁要是把公家的单位当成自家的祠堂,把手里的权力当成谋取私利的工具,田国富同志的纪委,门天天开着。”
陈安邦拿起面前的矿泉水瓶,拧开喝了一口,试图咽下喉咙的干涩。
东海港。
大路集团建材交易中心会议室。
祁同伟坐在主位,王大路在侧。
东海建材商会会长张建国、物流老板刘海明坐在对面。
王大路汇报近期外省企业入驻交易中心的数据,交易量攀升,但竞争加剧。
张建国拿手帕擦了擦额头,开口抱怨:“祁省长,外省的企业压价太狠,我们本地商会的利润缩水了三成。省府能不能出台点政策,保护一下本地企业?”
祁同伟迎着他的目光,神情未变。
“远洋集团倒了,你们接了盘。”祁同伟语气平缓,“现在吃饱了,想关起门来自己玩垄断?”
张建国手停在半空,不敢接话。
“交易中心的规矩是公开竞价。”祁同伟把手边的一份财务报表推过去,“外省企业能压价,是因为人家在物流调度上用了数字化管理,空载率低。你们呢?还是靠打电话、拉小群找车。回去查查内部管理,少去跑那些迎来送往的酒局。”
刘海明见状,赶紧表态:“祁省长批评得对。我们回去整改,提高运转效率。”
祁同伟拿出一份中西部物流园的规划图,在桌上摊开。
“海铁联运开通后,内陆的建材和农产品需要集散。我不设地域门槛,谁报价低、质量过硬,单子就给谁。”
祁同伟定下基调。
“你们能抢到多少份额,全凭真本事。”
张建国和刘海明对视一眼,收起了之前的小心思。
海关缉私局。
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拉严,走廊的灯光切成一条条白线。
物流核查一科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祁暮阳坐在工位上比对单据。
一份来自东南亚的化肥进口单引起了他的注意,附带的提单信息有修改的涂抹痕迹,重量和体积比存在偏差。
一名穿着高级缉私制服的女人走到他身后。
她短发齐耳,站姿笔挺。
沈念,海关缉私局副局长。
“看什么?”沈念开口,声音简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