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省长,下面乱套了。几个乡镇长打电话说,收账本就是逼村里闹事。他们不敢去收。”魏建国在电话里诉苦。
“不敢收也得收!”陈安邦压着火气。
“高育良督查室的人在后面盯着。谁拖延,谁免职。你这个组织部长保得住他们吗?”
电话切断。
陈安邦走到窗前。东海的阴雨天让人憋闷。他能说话的地方越来越少。
东海海关缉私局物流核查一科。
祁暮阳坐在电脑前。数据平台上线两周,科里抱怨不断。
一个老科员拿着一叠退回的单据发牢骚。
“这破系统,差两吨就退单。以前手工盖章哪有这么多事。”
祁暮阳拿过单据查看。
“陈科,这单子上的集装箱号和船务公司的离港记录对不上。”
“对不上你给人家改过来就行了。做人要灵活。”老科员把水笔扔在桌上。
祁暮阳没动笔。
他在系统内点击“异常退回”,并在备注栏输入:单号不符,原件退回。操作人:祁暮阳。
敲击回车键,打印出凭条,夹在单据里。
“陈科,系统有日志。我改了,责任算我的。退回去让他们重新报关。”
老科员看他一眼,没话讲,拿着单据去找副科长。
祁暮阳继续核对下一份。
不争辩,不冲突。按规则办事,无懈可击。
傍晚,二号楼。
祁同伟进门,手里提着两斤新下的冬笋,交给迎上来的保姆。
高育良在客厅等他。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。
“铁道部的人谈妥了?”高育良问。
“基本定盘。张局长是个务实的人。有增量利润,阻力不大。”祁同伟在沙发落座。
“下周常委会,海铁联运的方案直接过。”
高育良倒茶。
“村财乡管的文件今天发了。陈安邦手下那些人,现在成了无源之水。”
祁同伟喝茶,入口微涩后回甘。
“斩断了基层的钱袋子,宗族势力就翻不起浪。新招录的七千多名公务员,下个月陆续到岗。把这些人充实到乡镇农经站和财政所,接管村级账目。”
“用外来的和尚念经。”高育良评价。
“本地人有顾忌,外地人没有。这叫掺沙子。东海的政治土壤,需要翻一遍新泥。”
新的一周。省委常委会。
会议室里,茶香飘散。各项议题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