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宾馆。小会议厅。
祁同伟推门走入。
铁道部货运局张局长起身迎上来。两人双手交握,力度适中。
张局长是北方人,说话中气很足。
“祁省长,东海这湿气,真够熬人的。我这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”
“坐下喝杯热茶,去去寒。”祁同伟引人落座,示意工作人员上茶。
王大路将海铁联运的区域规划图纸在长桌上铺开。
“铁道部出轨道使用权和车皮调度。港建集团负责港口装卸和海运驳接。”祁同伟直切主题。
“合资成立东海海铁物流公司。铁道部占股百分之四十五,港建集团百分之五十五。”
张局长看图纸,摸了摸下巴。
“祁省长,这份额划分,铁道部吃亏了。干线轨道可是稀缺资源,我们让出调度权,只拿四十五的股份,部里开会不好通过。”
“账不能只看静态资产。”祁同伟拿起茶壶给张局长添水。
“以前东海港的货,七成靠公路走,铁路货运量连年萎缩。合资公司成立后,港建集团把大宗商品的物流单,强行切到铁路线上。每年的货运量,保底翻三倍。铁道部拿的是增量利润。”
张局长在心里盘算这笔账。
“东海的港口是活水。”祁同伟补充。
“打通这条线,中西部的煤炭、矿石能直接下海。这政绩,你们局里报上去,总局挑不出毛病。”
张局长拍板。
“方案我带回去。下周五给明确答复。路网调度的具体细节,让底下人去磨。”
“预祝合作愉快。”祁同伟举杯。
省政府大楼。
陈安邦在办公桌前揉着太阳穴。
内参递上去几天了,京城毫无回音,如同泥牛入海。他心头那股无名火,越烧越旺,却找不到半点出口。
王磊进屋,递上一份红头文件。
“省委刚发文。推行村财乡管。审计厅的人明天就下基层,收缴各村的公章和账本。”王磊压低音量,不敢抬头。
陈安邦手僵在半空。
村级财务,那是本土势力最隐秘的输血管。
平日里迎来送往、上下打点的资金,多从村集体的账上走。
高育良这一刀,切断了供血大动脉。
桌上的红色专线响起。
魏建国打来的。